痛，是刻度，是清醒劑，是這殘破軀殼在踏真正“戰場”前，最後一次、也是最清晰的一次，關於“代價”的冰冷註腳。

當葉燃在周帆和阿凱的陪同下，踏那棟位於滬市新區、外表低調、部卻戒備森嚴、隸屬於“新生聯盟臨時籌備委員會”的指定評估中心時，左臂維持系統那低沉、恆定的嗡鳴，似乎也隨着環境的改變，而帶上了一難以察覺的、更加繃的頻率。空氣里瀰漫著新裝修材料、高級地毯清潔劑，以及某種更深層的、屬於電子設備和高氛圍混合而的、冰冷而滯的氣息。

沒有歡迎，沒有引導。只有門口着黑制服、面無表、眼神銳利如鷹的安保人員，在嚴格核驗了程國棟親自簽署的、帶有特殊防偽碼的“特邀評估對象准函”，以及葉燃、周帆、阿凱三人的份信息（葉燃被列為評估對象，周帆為“指定陪同人員及聯絡人”，阿凱為“技助理”——這是程國棟能爭取到的最大限度的“自己人”名額）後，用冰冷的金屬探測儀和手持式生掃描設備，對他們進行了近乎苛刻的全檢查。葉燃左臂的維持系統引來了額外的關注和長達三分鐘的專業設備掃描確認，最終在通訊里得到上級“放行”指令後，安保人員才面無表地側，用電子門卡打開了那扇厚重的、隔音效果極佳的合金門。

門後，是一條漫長、寬闊、線和卻異常冷清的走廊。牆壁是高級的吸音材料，地面鋪着深灰的靜音地毯，腳步落下，悄無聲息。兩側是一扇扇閉的、沒有任何標識的深木門，只有門牌上閃爍的、代表“使用中”或“空閑”的微小LED燈，顯示着這裡的繁忙與秩序。空氣中那種冰冷的、被嚴格控制的靜謐，讓人不自覺地低呼吸，彷彿踏的不是一個評估中心，而是某個高度機的實驗室或審訊機構。

走廊盡頭，另一扇需要雙重驗證的門前，己經有一位穿着剪裁合的深灰職業套、妝容緻、神卻如同儀般毫無緒波的年輕等候在那裡。前別著“評估中心行政協調員”的工牌，目在葉燃纏着繃帶的右臂和左臂那顯眼的維持系統上快速掃過，眼中沒有任何好奇或同，只有純粹的公事公辦。

“葉燃先生，周帆先生，王凱先生，”的聲音平穩，語速適中，如同播報新聞，“歡迎來到聯盟特邀評估中心。我是本次評估的行政協調員，編號A7。接下來三天，我將負責引導各位完評估流程，並解答非技疑問。請隨我來。”

轉，用自己的門卡和虹驗證，打開了那扇厚重的門。

門後，是一個寬敞、明亮、充滿未來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是一個被明高強度玻璃幕牆環繞起來的、大約五十平米的獨立空間。空間，只有一張特製的、符合人工學、連接着各種複雜線纜的電競椅，一台頂配的曲面屏電腦，一套經過特殊改造、將常用技能鍵集中到右側的機械鍵盤和鼠標，以及數個不同角度的高清攝像頭和拾音設備。玻璃牆外，呈環形分佈着數十個座位，每個座位前都有獨立的顯示終端和數據接口。此刻，大部分座位空着，只有寥寥幾個座位上，坐着幾位穿着正式、神嚴肅、正在低頭翻閱文件或作終端的中年男。他們偶爾抬起的目，如同手台上的無影燈，冰冷地聚焦在剛剛走進大廳的葉燃上。

那是評估委員會的預備觀察員。來自不同派系，代表不同立場。程國棟承諾的“我方”觀察員，尚未到場，或者……即便到場，在這種場合下，也必須保持絕對的中立與沉默。

大廳的側翼，還有幾個用單向玻璃隔開的獨立觀察間，裡面約有人影晃，看不清面容。葉燃能覺到，有不止一道目，正過那單向玻璃，如同藏在影中的毒蛇，冰冷地審視着他，審視着他的殘軀，審視着他踏這個“斗場”的每一步。

“葉燃先生，您的評估將從一小時後正式開始。”行政協調員A7的聲音，將葉燃的注意力拉回，“首先，請您前往三號準備室，接由聯盟指定醫療團隊進行的最終賽前狀況複核。周帆先生，王凱先生，請隨我到休息區等候。評估期間，非評估對象及指定陪同人員，不得進核心評估區，也不得與評估對象進行任何形式的非公開流，首至每日評估時段結束。請理解並配合。”

規則，冰冷而嚴。隔離，孤立，全方位的監控。這就是“雷霆”資本和其盟友，為他心準備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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