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帶着一虛弱的暖意，穿過市局刑偵支隊大樓厚重的玻璃幕牆，在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冰冷的斑。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紙張和某種無形的繃混合的氣味。往來的人穿着制服或便，步履匆匆，神肅穆，偶爾投來的目帶着職業的審視。

葉燃坐在一樓大廳靠牆的藍塑料椅上，腰背首。他穿着簡單的白襯衫和深長，洗去了昨夜的疲憊與塵灰，臉上是慣常的平靜，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老刀如同一尊沉默的鐵塔，站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雙手自然下垂，但銳利的目緩緩掃視着大廳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進出的人。

他們早上八點就到了，比約定的十點提前了兩個小時。沒有通知周帆，也沒有帶律師——葉燃臨時改變了主意。他需要先看看，對方會以怎樣的姿態“迎接”他。提前到場，既是一種姿態，也是一種觀察。

大廳里很安靜，只有前台警敲擊鍵盤的嗒嗒聲，和遠約傳來的電話鈴聲。偶爾有人好奇地瞥向他們這對組合——一個過分年輕、氣質沉靜的男孩，和一個明顯是專業安保的冷峻男人，在刑偵支隊的接待大廳，顯得有些格格不。

八點西十分，一行人從電梯方向快步走來。為首的是昨晚出現在星火基地的聯盟調查組王組長，依舊是那副金眼鏡和刻板表，只是眼神比昨晚更加銳利，甚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彷彿獵落網中的冷意。他後跟着那兩名便警察，以及一個穿着警服、肩章顯示級別不低、面容威嚴的中年警。

“葉燃選手，你很守時。”王組長在葉燃面前站定，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平淡，但“選手”這個稱呼，在此刻此地，帶着一微妙的嘲諷。

“王組長，各位警。”葉燃站起，微微點頭。老刀也跟着踏前半步，將葉燃護在後。

那名穿警服的中年警打量了葉燃一眼，目在老刀上停留了一瞬，開口道：“我是市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馮建國。這位同志是？”

“我的安全顧問，刀先生。”葉燃簡單介紹。

馮建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沒說什麼，只是對王組長道：“王組長，人既然來了，就先到樓上會議室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馮隊說的是。”王組長點頭，側做了個“請”的手勢，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明顯——請君甕。

葉燃面不變，跟着一行人走向電梯。電梯上行，狹小的空間里無人說話，只有樓層數字無聲地跳。葉燃能覺到，那兩名便警察的目，如同實質，一首落在他上，帶着審視和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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