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乞覺無數個自己同時存在。

他們傳遞出來的信息匯聚在同一個大腦中，像是無限疊加的夢境。

但這些夢境又非常遙遠和模糊，其中的圖像彷彿隔着一塊厚厚的磨砂玻璃，其中的聲音彷彿從一條細長的管道中傳來。

看見的人，像是磨砂玻璃後側扭曲變形的黑影子。

聽到的聲音，像是被拉的很長，空又迴響。

“我來做什麼？”

“我來做什麼？”

“我來做什麼？”

被無限分裂的意識早己失去了思考能力，連最初的目的、堅守的執念，都在海量信息的沖刷下變得支離破碎。

有太多的他被丟進了無限變化的乞文明，乞文明也在不斷的反向吞噬自己，整個世界都像是一朵不斷收，又不斷盛開的璇霓之花。

程乞同時接收的信息量太巨大了。

畢竟，每一個微秒的他，都要接一個獨立的世界，這己經遠遠超過了【多位】的範疇，而是對碳基生命極限的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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