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冉的新公司在城北，坐公要西十分鐘，換一趟車。

陸沉說要去接，說不用的。他說說定了。就沒再推。

那天下午，陸沉西點下班，換了服，坐上開往城北的公車。車上人不多，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風景。廠房、倉庫、寫字樓、住宅區，一個一個往後倒。太掛在天上，黃澄澄的，線從窗戶斜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他在車上給李小冉發消息：“出發了。你幾點下班？”

“五點半。”

“那我到了等你。”

“你不用等。我還有一會兒。”

“說好了接你。等一會兒怎麼了？又不塊。”

李小冉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

陸沉把手機塞回兜里，靠在座椅上。公車晃晃悠悠的，他的眼皮開始發沉。昨晚沒睡好，翻來覆去想事——周濤的飯局、劉主管的眼神、李小冉說的“你靠自己”。想了很多，想到凌晨兩點多才睡着。

他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著了。

“終點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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