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聲停了。

不是鬼子不打了，是打累了，要換人，要重新組織。

大場鎮外圍那片禿禿的平地上，到是彈坑，是燒焦的泥土，是還沒散乾淨的硝煙。

川軍第二十六師的陣地上，活着的人從戰壕里慢慢站起來。

一個個臉上全是黑灰，有的纏着紗布，紗布滲着。

眼睛是紅的，不知道是熬的，還是被煙嗆的。

師長劉雨卿站在一段被炸塌了半邊的戰壕上。

他個子不高，穿着和士兵差不多的灰布軍裝，胳膊上也有漬。

手裡拿着槍，看着下面。

戰壕里，還有戰壕後面那些臨時挖的淺坑裡，都是他的人。

五千人出川，兩天，僅僅兩天，還剩兩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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