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改變這一切的，是遠在陝北的那個人，那支隊伍。

他讓黃包車回頭，重新進公共租界，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茶館，停車結了車錢，走進去。

茶館里人不，有穿着長衫的老先生，有戴着眼鏡的年輕學生，也有穿着綢衫、看起來像生意人模樣的。

陳徑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壺龍井，兩碟點心。

他慢慢喝着茶，耳朵聽着周圍的談話。

“聽說了嗎？杜先生的生意，現在做得更大了，煙土這塊，基本就是他門徒在走。”

“何止煙土，黃老闆那邊，跟櫻花商人的往來也不吧？我有個表親在海關，說看到過幾次。”

“唉，這世道...對了，孔家的那位公子，是不是到上海了？”

“到了，前天到的，住國際飯店。說是來談什麼生意，我看啊...”

說話的人低了聲音，陳徑運起炁，聽得清楚。

“...是來撈錢的，現在越來越像要打仗的樣子，資缺，這裡面油水大着呢。”

“慎言，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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