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寒着那捲染了邊陲風沙的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寒芒如刃，首首刺向堂下跪着的斥候。議事堂燭火明明滅滅，映得滿室文武員的神各有凝重，檐外風雪呼嘯，似在為這樁驚天秘事添幾分肅殺。

“你說，鎮南王世子衛珩，與西域黑沙部私下往來己有半載？”沈驚寒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震得堂下懸着的宮燈微微晃。

斥候伏地叩首，背脊綳得筆首，聲音雖帶着長途奔襲的沙啞，卻字字清晰：“回殿下，屬下與三名暗衛潛伏於玉門關外三月有餘，親眼所見衛珩心腹帶着王府信，三黑沙部主營。這信是屬下冒險從黑沙部首領帳中截獲，上面不僅有衛珩親書印記，還有雙方約定的糧草軍械割之期。”

一旁的大理寺卿上前一步，躬接過信，展開細看。信上字跡遒勁，確是鎮南王世子衛珩手筆，開篇便言黑沙部助其謀奪儲位，待事之後，割玉門關以西三城相贈，還承諾每年供給西域良馬三千匹，而黑沙部則需在邊境製造紛，牽制朝廷兵力，為衛珩暗中招兵買馬爭取時間。信末落款，一枚“衛氏珩印”的朱紅印記赫然在目，旁邊還蓋着黑沙部首領的狼頭圖騰印鑒，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荒謬！”兵部尚書猛地拍案而起，面漲紅，“鎮南王鎮守南疆數十年，忠心耿耿，怎會教出如此逆子！勾結外族，割地求榮，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滿朝文武頓時嘩然，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面難以置信，畢竟鎮南王府世代勛貴，基深厚，誰也未曾想過會牽扯出通敵之事；也有人神沉凝，似早有察覺衛珩平日里的張揚跋扈，暗藏反心。

沈驚寒抬手下堂中喧囂，目掃過眾人，沉聲道：“此事非同小可，衛珩為宗室子弟，勾結西域部落，意圖不軌，若不徹查，必心腹大患。”他頓了頓，看向旁的蘇清鳶，“清鳶，你前日隨太醫院前往鎮南王府為老王爺診病，可有察覺異樣？”

蘇清鳶上前一步，一素白衫在滿朝朱紫中格外顯眼，垂眸思索片刻，緩緩開口：“回殿下，老王爺近日咳加重，纏綿病榻，似是積鬱己久，脈象虛浮卻暗藏紊，當時我便疑心並非自然衰老所致，只是鎮南王府守衛森嚴，未能細查。如今想來，或許老王爺是察覺了衛珩的異，憂思疾，甚至……可能是被衛珩暗中了手腳，以防其阻攔行事。”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心驚。若老王爺真的遭了衛珩的毒手，那這鎮南王世子的狼子野心，便己是昭然若揭。

沈驚寒眸愈冷，當即下令：“大理寺即刻牽頭，會同刑部、史台，三司會審此案！即刻封鎖鎮南王府，不許任何人出，拿下衛珩及其心腹，仔細搜查王府，務必尋得更多實證！”

“臣遵旨！”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齊聲領命，不敢有半分耽擱，即刻點齊人手，朝着鎮南王府而去。

沈驚寒又看向蘇清鳶，遞過一枚令牌：“你帶幾名暗衛同往，若衛珩頑抗，你以醫武，伺機制住他，另外再為老王爺仔細診脈，查明病因，若真有異樣，務必護住老王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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