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這些。”啞的手勢帶着歉意。

“足夠了，救命的。”雷頓接過水壺，手冰涼沉重。這點水，即使渾濁，對瀕臨水邊緣的眾人來說，也是甘泉。他小心地抿了一小口，一濃烈的土腥和淡淡的咸味充斥口腔，但他強迫自己咽了下去。然後將水壺遞給蘇婉清。

蘇婉清沒有猶豫，立刻用這些珍貴的泥水再次浸布條，清潔艾莉脖頸的傷口。這一次，驚訝地發現，那些灰白的侵蝕紋理，似乎真的比之前又淡化了一點點，雖然極其細微，但在專註的目下，確實存在。“眠石”依舊散發著溫潤的澤，在艾莉口，彷彿在無聲地對抗着那詭異的侵蝕。又小心地給林燼和老槍潤。剩下的水，分給了幾個乾裂起皮的孩子和一首咬牙堅持的格倫、凱勒等人。每人只分到一小口，但就是這一小口，彷彿給乾涸的注了一活力。

然而，水的危機暫時緩解，寒冷和飢卻更加肆。夜晚的溫度還在下降，單薄的本無法抵。眾人只能在一起，靠彼此的溫取暖。飢如同鈍刀，反覆切割着胃壁。他們最後的食，早在逃離地下前就己耗盡。

“必須儘快找到食和水源，”雷頓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低沉，“明天天亮，啞和老煙往上下游偵察，尋找水源或者可食用的東西。格倫，你再仔細看看地圖，附近有沒有可能的前文明廢墟或者小型聚居點標記。我們不能一首困在這裡。”

格倫默默點頭，手指在黑暗中挲着那張糙的地圖紙。地圖上，古河道蜿蜒向北，標註着“不穩定，巡邏頻繁”，但在靠近他們現在位置的下遊方向，似乎有一個非常模糊的、幾乎被蹭掉的標記，像是一個小小的方形，旁邊有個幾乎看不清的符號，似乎是…一口井？還是一個容？

他不敢確定。而且，即使有標記，也意味着那裡可能有資源，但也同樣意味着可能有危險——無論是拾荒者、變異生，還是“曙城”的巡邏隊。

就在這時，一首負責警戒河床對岸的老煙槍，突然繃了。他猛地抬起獵槍，指向對岸黑暗中的某個方向，嚨里發出一聲抑的驚呼：“有！”

所有人瞬間驚醒，睡意全無，齊齊向對岸。

只見在河床對岸，大約百米開外，一較高的土崖上方，一點幽綠的、如同鬼火般的芒，突兀地亮了起來。那芒並不明亮，甚至有些飄忽不定，但在絕對的黑暗中，卻顯得無比清晰。

接着，是第二點，第三點…幽綠的點如同被喚醒的螢火蟲，在土崖上方、甚至河床對岸的影中，星星點點地亮了起來。它們無聲地懸浮或緩慢移，散發著冰冷、不祥的幽，映照出下方乾涸裂的河床和猙獰的土崖廓。

那不是火，也不是燈。那芒的，與地下中那些“石蟲”表的灰白芒有些相似，但又截然不同，更加幽深、詭異，帶着一種活般的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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