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下方那一片區域，灰白的芒大盛！即使隔着岩層和距離，也能約看到下方通道被一種不祥的、慘白中帶着暗沉調的芒所照亮，那芒並非靜止，而是在有規律地、如同呼吸般明滅脈！

是那個“聆聽陣”？還是中央的石柱？亦或是……別的什麼東西，被之前拾荒者的死亡、林燼的秩序烙印發、或者“眠石”的出現所“喚醒”了？

“走！快走！”雷頓臉劇變，一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下面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但絕不是什麼好事。必須立刻離開這裡，離得越遠越好！

眾人掙扎着爬起，相互攙扶着，一頭鑽進了那條散發著陳年腥和焦糊氣味的、黑暗的舊礦道裂之中。將下方那越來越響、越來越令人不安的“嗡嗡”聲和脈的灰白芒，徹底拋在了後。

舊礦道一片漆黑，只有啞手中那點微弱的油布芒照亮前方几步。空氣乾燥而沉悶，充滿了灰塵和歲月的氣息。腳下的地面是凹凸不平的碎石和煤渣，兩側岩壁上能看到明顯的人工開鑿痕迹，以及一些早己鏽蝕、無法辨認的金屬支架殘留。偶爾能看到散落在地的、腐朽的礦工帽、生鏽的鎬頭，甚至一兩蜷在角落、早己化作白骨的骸，骸骨旁的礦燈早己銹一團。

這裡似乎是一個前文明時期就被廢棄的小型礦坑，規模不大，但歲月久遠。那淡淡的、陳年的腥和焦糊味，始終縈繞在鼻端，越往裡走，似乎還夾雜着一若有若無的、類似硫磺和臭氧混合的刺鼻氣味。

礦道曲折蜿蜒，岔路不多，啞憑着對氣流的敏銳知，選擇向上、有新鮮空氣流的方向前進。走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前方約傳來潺潺的流水聲，以及一極其微弱的、屬於外界天的、灰白的亮。

是出口？！

眾人神一振，加快了腳步。水流聲越來越清晰，很快，他們拐過一個彎角，前方出現了一片較為開闊的、因礦道坍塌形的空。空一側的岩壁上，一道不大的裂進天，約能看見外面是白天，但天沉。而在空底部，一條渾濁的、水量不大的地下暗河從岩壁下湧出，沿着一條天然的壑，流向礦道深，不知所蹤。

水！雖然渾濁，但至是活水！

更重要的是，有！有裂通向外面的世界！

絕逢生！巨大的疲憊和劫後餘生的慶幸湧上心頭，幾個孩子幾乎要哭出來。蘇婉清撲到水邊，不顧渾濁，用手捧起水，先餵給昏迷的艾莉幾口，又小心地潤林燼乾裂的。雷頓則和啞、老煙槍一起，檢查那道的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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