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人的救援船來的時候，己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波特號在海上漂了十幾個小時，轉了不知道多圈，後來不轉了，就那麼歪着漂，像一條翻白肚的魚。

水兵們把能補的補了，能修的設備修了，剩下的修不了，等着進船塢。老約翰遜上的傷被軍醫包紮好了，躺在甲板上曬太，煙叼在裡，了的煙點不着，他就那麼叼着。

陳默站在艦橋外面，看着遠那艘英國救援船慢慢開過來，灰的船，白的舷號，艦橋上站着幾個人朝這邊揮手。

他懶得揮手，手在口袋裡，就那麼看着。

救援船靠上來，纜繩扔過去，波特號被拖着往普利茅斯開。

拖得很慢，像拖着一條死鯨。湯普森從艦橋里走出來，額頭上的紗布換了一塊新的。

“艦長，咱們回去要修多久？”

“不知道，看船塢那邊忙不忙。”

“上次修了兩周。”

“上次是上次。”

湯普森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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