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亮每每看着匯款憑證，都覺自己的手心在發燙。

“貨己經從東南亞發出，船運，大概十五天到港。”

對方公司着一口生的中文在電話里告知細節，聲音雖難聽，但怪怪的令人很安心。

十五天，陳東亮幾乎是掰着指頭數日子。

頭幾天，他沉浸在功的喜悅里。

一周後，他開始有些焦躁，每天都要追着對方問流信息。

對方也總是耐心安，給出各種合理的延遲解釋，海上天氣、港口擁堵、清關程序等等等等。

日子一天天過去，貨船卻彷彿是消失在了茫茫大洋。

陳東亮臉上的紅褪去，代之以日益濃重的蒼白和冷汗。

他開始失眠，一遍遍核對着那份如今看來百出的合同條款，當看到“全額預付”、“發貨不退”、“質量問題及清關風險由甲方承擔”時，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對方公司的電話開始難打通，消息回復也是越來越慢，語氣雖然依舊和，卻多了幾分的疏離。

首到第三十天，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通過行業的朋友，約傳到了陳東亮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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