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打開了那個PPT文件。

這一遍跟早上那一遍不一樣。

早上他是在確認容完不完整，數據準不準確，邏輯通不通順。

這一遍他是在打磨。

每一頁的標題字號夠不夠醒目，每一張圖表的標註夠不夠清晰，每一段文字論述的遣詞夠不夠有力度。

第三頁的現狀測繪照片線偏暗，換了他上個月實地拍的那張，從石橋巷的巷口斜着照進來，老牆上的磚紋路清清楚楚。

第九頁的線箭頭重新畫了兩條，折角改弧線過渡，弧度跟他手繪時候的習慣一致。

第十西頁的造價估算表又核了一遍，每一欄數字用計算重新按過，確認到小數點後兩位。

到第十七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在鼠標上停了。

頁面右下角，參考文獻的出位置，陸知意的名字在方框里安安靜靜地待着。

蘇言的食指在鼠標左鍵上輕輕點了一下，沒有發任何作，就是了一下。

手指在那個位置擱了兩秒才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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