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陳默一行人，蘇敬安站在中醫院門口，看着那輛黑轎車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轉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坐在那把老式實木椅上，半天沒。

不對勁。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但就是覺得不對。前一陣子他和林家鬧了些不愉快——那個林老闆，仗着給他供了這麼多年貨，居然敢跟他討價還價了。他了林家的供貨份額，林家那邊最近不太安分。林老闆雖然沒有明着翻臉，但話里話外己經帶了刺。

一收假，陳默就來了。

陳默是什麼人？扳倒劉志遠的那把刀。市衛健委副主任，那麼大的幹部，說倒就倒了。省里的文件、市裡的會議紀要，都提到過這個名字。圈子裡的人聊起來，都說這是個厲害角。聽說他辦案不聲不響，等對方反應過來的時候，證據己經擺了一桌子。

這樣的人，突然出現在岐寧縣，他能不警覺嗎？

更讓他不安的是，昨天他和隔壁縣中醫院的老吳通過電話。他裝作閑聊，問了一句：“你們那邊接到市裡中藥飲片調研的通知了嗎？”老吳說沒有，還說好像沒聽說這個工作在調研。老吳當時還反問了一句：“怎麼，你們調研你們岐寧了？”他打了個哈哈。

蘇敬安當時沒說什麼，掛了電話之後，心裡就翻騰開了。全市統一部署的調研，為什麼只有岐寧縣接到了通知？文件呢？為什麼沒有提前看到？

他必須弄清楚陳默到底來幹什麼。

蘇敬安讓辦公室的小劉發了短信，請陳默吃飯。回復很快來了——陳默拒絕了，說晚上有安排。

蘇敬安的臉沉了下來。拒絕吃飯，可以理解，也許人家真的有事。但萬一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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