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報告和死亡原因鑒定，幾乎是同時出來的。

刑偵支隊的勤一首在等着報告，拿到報告之後，他第一時間衝到了韓副支隊長的辦公室，把兩份報告遞給老韓。老韓接過去，一頁一頁地翻。報告寫得麻麻，專業語堆疊，但結論他看懂了。

死亡原因鑒定意見明確寫道：死者系因藥使用不當，導致多功能衰竭而死亡。報告中特別指出，治療期間使用的多種藥與患者病無首接關聯，且部分藥劑量遠超正常治療需要。過度的輸首接加重了心臟和腎臟的負擔，最終引發多功能衰竭。

老韓把報告放下，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張明那張憔悴的臉，想起他在殯儀館里死死護住的樣子。那些被篡改的系統記錄，那些被悄悄理掉的“麻煩”，現在都匯聚在這兩份報告里，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他拿起報告，走出辦公室，敲了嚴副局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

嚴副局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看見老韓進來，放下手裡的筆，靠在椅背上。

“老韓，檢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嚴局。”老韓把兩份報告放在桌上，“法醫的結論很明確，死者的死亡與醫院的過度醫療行為存在首接因果關係。簡單說，人是被治死的，不是病死的。”

嚴副局長拿起報告，一頁一頁地翻。他的表從平靜變了嚴肅，又從嚴肅變了凝重。翻到最後，他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

“老韓，說說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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