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的樹葉子黃了又綠，日子就像那黑龍河的水，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

自從蘇雅坐上那趟綠皮火車，那一縷白煙飄散在山的盡頭，村裡那幫沒事幹的老娘們，就閑不住了。

大榆樹底下，李大吐掉裡的瓜子皮，一臉的“我早就料到”：

“看見沒？我就說這凰飛出窩，哪還能記得住這土窩子里的草？”

“那可是北京大學！那是皇城！”

“周青雖然有錢，可說到底也就是個農民。人家蘇雅以後是國家幹部，是大學生，這兩人的路啊，算是走到頭嘍。”

“嘖嘖，可憐周青那小子，又是出錢又是出房的，這回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守活寡咯。”

這話傳得有鼻子有眼，連趙西那種平日里被打怕了的，都敢在背地裡着樂兩聲，覺得周青這回算是栽了個大跟頭。

周家大院里。

周大柱着煙袋，眉頭鎖了“川”字，看着正在屋裡收拾行李的兒子，言又止。

“青子，外頭那些閑話……你別往心裡去。”

老漢磕了磕煙灰，悶聲說道，“蘇雅是個好孩子，爹信。但這一走就是好幾年，你也老大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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