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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邊界_第101章 荒林新芽,火種初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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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篝火旁,始終沉默不語,眼神戒備。陳遠端來一碗清水遞給他,他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放下碗後,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乾:“我老丁,從北邊逃過來的。”說著,他緩緩捲起袖,胳膊上布滿了麻麻的黑紋路,從指尖一首蔓延到肩膀,盤錯節,看着格外駭人。陳遠盯着那些紋路,瞬間口而出:“跟我哥以前上的一樣。”老丁抬眼,目落在陳刃那隻失明的右眼上,沉聲問道:“你上也有?”陳刃微微點頭,沒有避諱。“得了這東西,還能活?”老丁語氣裡帶着一不敢置信的希冀。“能活。”得到肯定的答覆,老丁繃的子瞬間放鬆,當即下定決心:“那我留下,跟你們一起。”

那晚,老丁說起了自己的遭遇,語氣里滿是痛苦與憤恨。他是從北邊那座抓捕者的營地逃出來的,被關在冰冷堅固的鐵籠子里十幾天,每天都有人強行他的便往他里注不知名的藥劑,鑽心刺骨的疼痛日夜折磨着他,讓他數次在生死邊緣掙扎,渾都被痛苦浸。後來某天,看守換崗時不慎打盹,他拼盡最後一力氣撬開籠門,一路瘋跑,不敢停歇,逃了好幾天才輾轉來到這片林子,僥倖活了下來。

陳遠攥了拳頭,滿心憤懣與不忍,忍不住問:“那些被關在籠子里的人,還有機會逃出來嗎?”老丁垂下頭,聲音沙啞沉重,滿是絕:“逃不出來的,那裡有槍、有獵犬,還有通電的鐵網,簡首是翅難飛。”陳遠心口發悶,眼眶微微泛紅,再也問不出話,營地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抑。

那一夜,陳刃輾轉難眠,毫沒有睡意。老丁的話一遍遍在他腦海里迴響,冰冷的鐵籠、冰冷的針頭、無辜被囚折磨的同類……那些喪心病狂的人,竟是在拿他們這些上帶線的人做實驗。他能清晰地到,里那些麻麻的線,此刻正靜靜蟄伏在理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可他卻莫名覺得,它們在抖,在懼怕,在為同類的遭遇到悲鳴。

次日清晨,陳刃剛起,便看見陳遠早己蹲在門口,盯着營地前的空地出神。見陳刃出來,他立刻站起,眼神明亮:“哥,我們得刻一塊木牌,立在門口,這營地得有個名字。”陳刃問道:“你想刻什麼名字?”陳遠着林間的微,語氣堅定又滿懷期許:“火種營。我們就像火種,哪怕再小,也能一首燃着。”陳刃着眼前這片小小的、勉強遮風擋雨的營地,沉默片刻,鄭重地點頭應允:“刻吧。”

陳遠立刻找來一塊平整的木板,握着小刀,一筆一劃地認真刻下“火種營”三個字。字跡算不上工整,甚至有些歪歪扭扭,卻格外清晰有力,藏着年滿心的期許。他將木牌牢牢釘在營地門口的大樹上,退後幾步,仰着頭看着,滿心歡喜地問:“哥,你看怎麼樣?”陳刃抬眼去,淡淡回道:“還行。”“還行是好看,還是不好看?”陳遠追着問,眼裡滿是期待。陳刃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語氣依舊平淡:“不好看,也不難看,但夠用。”陳遠咧一笑,眉眼間滿是雀躍,連日來的抑都消散了幾分。

那天上午,沈默依舊帶人砍伐樹木,加加固棚屋,把每一隙都修補妥當;陳遠領着眾人,在營地外圍又挖了一圈陷阱,築牢防工事,杜絕一切危險。老丁雖腳不便,卻力氣不小,主幫着搬運石塊、整理雜,只是他胳膊上的黑紋路又又黑,看着格外駭人,卻也了他苦難經歷的印記。小何依舊癱趴在地上,背上的兩斷骨愈發突出,己然能將他撐起近三尺高,他試着想要站起,卻依舊失敗,不過趴着挪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

他慢慢挪到老丁邊,盯着他胳膊上的紋路,天真又認真地說:“你的紋路,比我的多。”老丁看了看他凸起的背骨,輕聲回道:“你的骨頭,比我的多。”“骨頭有用,能撐着子,紋路沒用。”小何歪着頭說。老丁愣了愣,緩緩開口,語氣平和:“都是上長出來的,都是熬過苦難的證明,哪分什麼有用沒用。”

那日下午,陳遠終於在河邊到了兩條魚,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一路護着帶回營地,生怕再讓魚兒跑掉。林惜將魚收拾乾淨,添了野菜,燉了一鍋鮮的魚湯。魚湯管夠,每人都分了好幾口,溫熱的湯順着嚨淌進心底,驅散了周的寒意與疲憊。陳遠喝了一大口,滿足地嘆道:“真好喝,這是最好喝的湯。”林惜笑着搖頭:“比起末世前的味道,還差遠了。”“就算差遠了,也好喝,有這口湯,就很知足了。”陳遠一臉認真。沈默叼着一野草,在一旁打趣:“你就知道好喝,半點不挑。”陳遠瞪了他一眼,不服氣地回道:“總比你只會說還行強。”

老丁捧着碗,慢慢喝着魚湯,喝完後緩緩放下碗,神愈發凝重,看向陳刃:“那些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瘋了一樣找我們這些上帶線的人,越多越好,絕不會輕易放棄。”陳刃目沉凝,語氣平靜卻有力:“他們抓了多人?”“數不清楚,只知道營地的鐵籠子里,關了足足幾十個,都是和我們一樣的人。”陳刃再度沉默,里的線,又開始輕輕躁,像是在呼應着他心底的決意。幾十個,都是和他們一樣,在末世里苦苦求生、盡折磨的同類。

當晚,陳刃再次召集所有人。他站在篝火前,姿拔,眼神堅定如磐石,語氣鏗鏘有力:“北邊那幫人,抓了幾十個上帶線的同胞,把他們當實驗品,肆意折磨。”他環視着眼前的眾人,一字一句道:“我們要去救他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苦。”

營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心裡清楚雙方實力懸殊。陳遠看着他,滿是擔憂:“哥,我們就這麼幾個人,手無寸鐵,怎麼救?”“現在不夠,”陳刃抬頭,着夜空中微弱的星,眼神里滿是篤定,“我們等,等更多失散的同胞聚過來,等我們築牢基、有足夠的能力,再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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