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蹲在門口，着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對着走出來的陳刃嘟囔：“哥，小偉這人也太悶了，話都不肯多說幾句。”

陳刃走到他邊，也蹲了下來，看着小偉消失的方向，輕聲道：“跟你一樣。”

陳遠一下子愣了，連忙反駁：“我才不悶呢，我話可多了，天天都跟你說個不停。”

陳刃沒再接話，陳遠盯着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哥，你剛才是不是笑了？我明明看見了！”

陳刃的角輕輕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淡淡道：“沒有。”

“明明就有！我看得清清楚楚！”陳遠不肯罷休，盯着他。陳刃無奈，站起，轉走回棚子里。陳遠連忙跟在後面，一路追着喊：“哥，你真的笑了，別不承認！”

林惜正坐在棚子里補服，聽見靜，抬起頭，笑着問道：“笑什麼呢，這麼熱鬧？”陳遠連忙指着陳刃，興地說：“林姐，我哥剛才笑了！我真看見他笑了！”林惜轉頭看向陳刃，眼裡帶着笑意。陳刃沒說話，找了個地方坐下，靠着牆壁，輕輕閉上了眼睛。

陳遠就蹲在他面前，一不，非要等着他再笑一次。過了許久，陳刃緩緩睜開眼，正好對上陳遠的目。油燈的昏黃又溫暖，映得陳遠的臉蛋紅紅的，一雙眼睛亮得像星星，滿是執着與期待。陳刃看着他，心裡一，角輕輕往上挑了挑，那笑容極輕，極淡，卻格外真切。

“笑了！林姐，你看，他真的笑了！”陳遠一下子激起來，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林惜也看在眼裡，沒出聲，只是低下頭繼續服，角卻也悄悄揚起了一抹溫的弧度。

那天夜裡，陳刃躺在棚子里，毫無睡意，腦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的事。他想起小偉拄着拐杖，慢慢走路時穩當的模樣；想起小偉低着頭，輕聲說謝謝時靦腆的樣子；想起陳遠蹲在他面前，滿眼期待非要他笑的模樣。想着想着，角又不自覺地輕輕了一下。

那些潛藏在里的牽絆與暖意，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蟄伏着，不曾發出半點聲響，可他分明能覺到，它們也在跟着自己，悄悄展着極淡極輕的笑意，溫得不像話。

第二天清晨，陳刃醒來走出棚子，就看見陳遠己經蹲在門口，正盯着那些小花看得出神。聽見後的腳步聲，陳遠立刻抬起頭，臉上帶着驚喜：“哥，你快來看，今天又開了三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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