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下的碎磚塌了。

S型地雷的引信從坑道里的控制點被拉了。路面下方的鑄鐵殼從泥土裡彈起來，在地面上方一米炸開。彈片從鑄鐵殼的預製破片槽里水平掃。

小隊長的軍靴還踩在碎磚上。彈片從他的腰間切過去。

十字路口的碎磚上多了一個坑。坑的邊沿焦黑。坑裡什麼都沒有。

趙鐵柱的步話機從坑道深響了。

“一班報告。東大街北段第一個十字路口，清了。斃敵十一人。我方零傷亡。”

陳錚蹲在坑道主幹道的中段。方木橫在膝蓋上。馬燈從鐵鉤上垂下來，火苗在玻璃罩里跳了半下。

“繼續。”

坑道里的軍靴聲從主幹道往支道散開。每一個班的十二個人從坑道口鑽出地面，在廢墟的影里停三秒，然後消失在下一個擊位。

日軍的搜索線從東北角往城推進。每推一步，街道兩側的廢墟里就吐出一串StG44的點。槍聲從牆、從地窖口、從倒塌的房梁隙里鑽出來。

日軍的三八式在這種距離上毫無用。

栓步槍。打一發，拉栓，退殼，推彈，閉栓。整套作最快一點五秒。衚衕的轉角，一點五秒夠StG44打出兩個三發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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