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標說完這句話之後，兩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擱在膝蓋上。搪瓷杯里的熱氣己經散了。

房間里安靜了六秒。

“師座。”

陳錚的右手從方木上鬆開，擱在椅子扶手上。

“這是誰的主意？”

王德標的後槽牙磕了一下。

“明罰暗保。孔部長和陳辭修聯手辦的。”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窗外是英租界的梧桐樹，葉子掉了，枝幹在冬天的天里着。

“但也是一個火坑。”

他轉過。

“滕縣。日軍第10師團的主攻方向。?的矗會戰部署里，滕縣是台兒庄北面的門戶。守住滕縣，台兒庄就有時間部署。守不住——”

他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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