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覺非給你通風報信了。”

“不是通風報信。是正常的報換。”

陳錚把文件收起來，重新裝進信封。

“周先生，你拿着口頭授權來查我。查到了什麼？德語口令？列隊步點？這些東西寫進報告里，戴先生看了會怎麼想？”

周澈的下頜往一側偏了半寸。

“他會想：一支裝備良、戰鬥力極強的部隊，來歷不明。這比你幾支槍嚴重得多。”

“然後呢？”

陳錚把信封塞回袋，拄着方木往門口走了兩步。趙鐵柱的StG44槍口還對着周澈的後背。

“然後他會撤掉這支部隊的番號。把五千人打散編其他部隊。把那些你覺得“不是中國人”的士兵全部拘押審查。”

陳錚在門口停住，轉過。

“日軍正在集結兵力，準備進攻南京。淳化鎮是南京東南方向最後一道防線。你把329團拆了，誰來守？”

周澈的兩隻手進兜里。他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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