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用力拍了拍口，一遍又一遍，試圖平復狂跳的心臟，臉上漸漸出一劫後餘生的慶幸，角卻又忍不住了，暗暗在心裡發誓：

“他媽的，下次再也不能這麼冒險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低調再低調，絕對不能給這些鬼子任何抓住我的機會，絕不能再拿自己的命賭！”

呂玉柱掙扎着從地上站起來，雙還有些發，他重新躺回床上，卻毫無睡意，大腦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一遍又一遍復盤着這次行的每一個細節。

哪裡做得不夠利落，哪裡存在患，哪裡可以改進，哪怕是一個細微的作、一次呼吸的節奏，他都在心底反覆琢磨，不知不覺間，窗外泛起了魚肚白，天快亮時，他才頂着滿疲憊，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呂玉柱猛地睜開眼，昨夜未休息好的疲憊還掛在眼角，眼底帶着淡淡的紅，可眼神卻在瞬間變得清明銳利，沒有毫惺忪。

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閉着眼，再次復盤昨晚的行——從悄悄溜出六國飯店，藉著牆角的影，巧妙避開鬼子的巡邏隊和探照燈，躡手躡腳地潛正金銀行。

利落解決金庫一二層門口的鬼子警衛，快速收取完金庫的財，短時間扔出的手榴彈，再循着原路悄無聲息地返回，每一個環節、每一個作，都像放電影似的，在他腦海里仔仔細細過了一遍，沒有任何一個細節。

“不對，好像是在院外潛伏的地方流的汗結了一層冰”呂玉柱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角先撇了撇，臉上出幾分懊惱，隨即又忍不住嘿嘿笑出聲，語氣里既有對自己的不滿，又藏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

“的！說到底還是野路子出，沒過正規的訓練，整個行跟瞎闖似的，沒個章法，全靠運氣撐着，居然還真沒被鬼子發現，真是命大揀着了！”

頓了頓，他又咧開，眼底閃過一狡黠，語氣里多了幾分底氣：“不過也多虧了這個不按規矩的出牌，使那些鬼子一個個循規蹈矩，墨守規，肯定猜不到我下一步會幹什麼，就算他們想追查，也找不着半點線索，只能瞎忙活！”

笑聲漸漸淡去，呂玉柱的神瞬間沉了下來，眉頭微微蹙起，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袖口，陷了深深的沉思。

他心裡清楚，以後還要做不和鬼子作對的事，總靠運氣可不行，運氣總有耗盡的一天，必須得有真本事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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