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擺了擺手，笑着說：“有，宿舍早就準備好了，跟我來，我帶你去看看，順便給你說說上班的規矩。”

呂玉柱連忙跟上程明的腳步，心裡暗暗盤算：這下好了，吃住解決了，還能學日語，等着吧，通城的這些鬼子，好日子到頭了，一個個都得遭報應！

呂玉柱在日本學校當保安，一晃就半個月過去了，白天守着校門，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沒事就湊在教室門口、走廊拐角，藉著神識清清楚楚聽鬼子老師講課。

晚上等宿舍里的人都睡了，就悄悄出去，踩着夜查通城的地形，沒幾天功夫，通城的警察局、鬼子駐軍營地、銀行、鬼子洋行，還有那些仗着鬼子撐腰的大漢住址，都被他得門兒清，記在心裡分毫不差。

這天傍晚，他正站在校門口值班，同宿舍的更夫老王，端着個搪瓷缸子湊過來，低聲音嘟囔：“玉柱，歇口氣兒，這天兒冷得能凍掉耳朵，喝口熱水暖暖子，別凍着。”

呂玉柱接過搪瓷缸子，指尖着溫熱的缸壁，咧一笑：“謝了王哥，您也歇着，這陣兒沒啥人，不用繃著。”

他喝了口熱水，裝作隨口嘮嗑的樣子：“王哥，您在這兒待這麼久，知不知道城裡那日本正金銀行？俺聽人說，裡頭有老鼻子錢了？”

老王趕左右瞅了瞅，撇着低聲音罵：“你這小子，可別瞎咧咧！那地方是鬼子的命子，門口天天有憲兵站崗，夜裡看得更嚴，聽說牆頭都拉着電網，誰敢打那兒的主意，純粹是嫌命長了！”

呂玉柱眼底閃過一，臉上卻裝出傻乎乎的樣子，撓了撓頭：“嘿嘿，俺就是好奇，哪敢打主意啊！就是琢磨着，鬼子把銀行看得這麼，裡頭指定藏了不好東西。”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那可不咋地！咱老百姓連頓飽飯都混不上，鬼子卻把搶來的錢財都藏在那兒，早晚得遭天譴！行了，俺去巡邏了，你可得盯校門，別讓閑雜人等溜進來。”

“放心吧王哥，包在俺上！”呂玉柱笑着應着，看着老王走遠，臉上的笑立馬收了起來。

他心裡早有盤算：兩世為人，他比誰都清楚，沒錢寸步難行，想殺鬼子、干大事，就得先有錢，而鬼子的銀行，就是最好的“錢袋子”——殺人放火劫道金腰帶，這話雖糙，可在這世，卻最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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