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蘇晚晴完全沉浸在評審工作的節奏中。每天上午九點半，小李準時送去放映廳，傍晚六點再接回酒店。日子規律而充實，大腦被來自世界各地的影像和觀點不斷衝擊、刷新、重塑。

評審團的七位員，在集的看片和討論中，逐漸悉彼此的風格和觀點。漢斯嚴謹犀利，卡斯熱奔放，艾米麗理縝，拉尼婭敏銳細膩，索菲持重公允，還有一位來自日本的畫導演山中先生，沉默寡言，但每次發言都準獨到。蘇晚晴作為最年輕、也是唯一來自演員背景的評委，起初還有些放不開，但在沈清源每晚的傾聽和鼓勵下，越來越敢於表達自己的見解，也逐漸贏得了其他人的尊重。

沈清源在黎的商務行程也排得很滿。除了“山海”法國辦事的事務，他還集會見了歐洲幾個潛在的技合作夥伴和投資對象。兩人白天各自忙碌，但每天早晚一定會通電話，或發信息。沈清源會問今天看了什麼片子，討論得如何；蘇晚晴則會問他會議是否順利，有沒有按時吃飯。簡單的對話，卻讓分隔兩地的白天，有了溫暖的連接。

周西晚上，沈清源難得沒有應酬，蘇晚晴的評審團也沒有集活。兩人約好在酒店附近一家米其林一星的餐廳吃晚飯。餐廳不大，但氛圍溫馨，以創意法餐聞名。

蘇晚晴到得稍早，侍者引到預訂好的靠窗位置。窗外是黎典型的石板路小巷，路燈昏黃，很有調。點了杯蘇打水，慢慢喝着，等沈清源。

幾分鐘後，沈清源到了。他穿着深灰的羊絨大，裡面是淺藍的襯衫，沒打領帶，看起來比白天開會時多了幾分閑適。他看到蘇晚晴，眼睛微亮，快步走來。

“等很久了？”他在對面坐下，很自然地握了握放在桌上的手。

“剛到。”蘇晚晴回握了一下，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今天順利嗎？”

“還行。見了兩個做人工智能醫療影像的團隊，技很有意思，商業模式還需要打磨。”沈清源鬆開手，接過侍者遞來的菜單，“你呢？今天看的片子怎麼樣？”

“看了三部。一部中東的戰爭題材，很沉重；一部北歐的冷幽默家庭劇，很有意思；還有一部東南亞的奇幻片，畫面極了，但敘事有點散。”蘇晚晴如數家珍，“討論的時候，漢斯和卡斯差點吵起來，為了那部戰爭片的政治立場。”

沈清源邊看菜單邊聽，聞言抬眼：“你怎麼看？”

“我覺得……導演的意圖可能不是站隊，而是呈現戰爭對普通人日常生活的徹底摧毀。那種瑣碎的、無聲的崩壞，比宏大的戰爭場面更讓人窒息。”蘇晚晴想了想，“不過這種解讀，在現在的政治語境下，可能兩邊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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