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放下手機，蘇晚晴很快沉夢鄉。夢裡，是金紅的楓葉，和觀眾席上亮晶晶的、被的眼睛。

在多倫多的最後一天，行程相對輕鬆。上午，蘇晚晴去看了秦教授片單上的一部黎電影，講述戰後創傷與記憶，手法極其大膽，震撼人心。下午，如約見了“未來單元”的選片人，一位笑容溫和的意大利士。兩人聊了半小時，選片人對亞洲獨立電影很關注，問了蘇晚晴不關於中國年輕導演和創作環境的問題。蘇晚晴結合自己在“山海”的見聞，坦誠流，給對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傍晚，蘇晚晴婉拒了又一個酒會邀請，想自己在酒店附近走走。Lydia不放心，讓Alex遠遠跟着。

多倫多的傍晚，天際線被夕染絢麗的紫紅。蘇晚晴沿着湖濱慢慢走，看着湖面上歸航的帆船和嬉戲的海鷗。風吹起的長發和風下擺，有些涼，但很舒服。

走到一個公共藝裝置前，是幾面巨大的、可以轉的鏡面，映出城市、天空和行人扭曲又奇妙的影像。停下，看着鏡中自己被拉長變形的影子，覺得有趣。

“這鏡子，有意思。”一個悉的聲音在後響起。

蘇晚晴渾一僵，猛地回頭。沈清源就站在幾步之外，穿着深灰的長大，圍着送的那條深藍羊絨圍巾，手裡提着一個小旅行袋，風塵僕僕，但眼神清亮，角噙着一淡淡的笑意，正看着。

“你……你怎麼來了？”蘇晚晴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歐洲那邊的視頻會提前結束了。想着你明天就回，不如我過來，接你一起回去。”沈清源走到邊，也看向鏡中兩人被扭曲的影像，“順便，看看多倫多的秋天。聽說楓葉不錯。”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越半個地球飛來，只是一次“順便”。

蘇晚晴看着鏡中他近在咫尺的、帶着笑意的側臉，心跳如鼓，眼眶卻有些發熱。“你……也不提前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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