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阿維尼翁。戲劇節的古老城牆在七月的熾烈下泛着糖的暖。街道上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戲劇好者、演員、導演，空氣里瀰漫著咖啡香、油彩味和沸騰的藝熱。

《回聲》作為“一種關注”單元唯一圍的華語影片，在這裡舉行了首映。放映廳座無虛席。蘇晚晴和導演阿諾、製片菲利普一起坐在前排。穿着簡單的黑長，頭髮盤起，只戴了沈清源送的那對珍珠耳釘。手心微微出汗，不是因為張，是期待。

燈暗下。銀幕亮起。克萊爾的故事在南法的影中緩緩展開。放映廳里很安靜，只有影片的聲音和偶爾抑的氣聲。當克萊爾最後站在廢墟般的葡萄園裡，眼神空地向遠方時，蘇晚晴聽到後傳來清晰的、擤鼻涕的聲音。

片尾字幕升起，燈亮起。幾秒鐘的寂靜後，掌聲如水般湧起，持續了整整兩分鐘。阿諾導演站起來，向觀眾鞠躬，然後用力拍了拍蘇晚晴的肩膀。

首映後的記者會上，問題大多拋向阿諾和蘇晚晴。

“蘇小姐，你如何理解克萊爾這種‘自我囚’的狀態？”

“我認為那不是囚，是一種自我保護。當發現外界的和期待過於沉重時，選擇退回到自己心最堅固的堡壘里。那不是弱，是另一種形式的強大，儘管帶着傷痕。”蘇晚晴用法語回答，發音還不完，但表達清晰。

“您和阿諾導演的合作如何？他非常嚴厲。”

“是的，阿諾導演很嚴厲。”蘇晚晴笑了，看了一眼旁邊面無表的老頭，“但他的嚴厲源於對作品和演員的極致要求。他教會我最重要的不是‘演’，是‘為’。我很激。”

回答得，姿態從容。菲利普在台下對沈清源派來陪同的“山海”海外業務負責人低聲說：“蘇小姐越來越有國際范兒了。這片子，有戲。”

首映後的幾天，《回聲》的口碑迅速發酵。幾家重要的電影給出了高分評價，稱讚影片“以沉靜而銳利的方式，探討了記憶、創傷與自我和解”，“蘇晚晴的表演有穿銀幕的力量，讓克萊爾的每一痛苦和釋然都令人信服”。

蘇晚晴在阿維尼翁的行程排得很滿。除了配合宣傳，還去看了幾部其他國家的參展影片，參加了兩個大師班，和幾位歐洲電影人做了簡短流。像一塊乾燥的海綿，貪婪地吸收着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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