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找我有什麼事嗎？”

那平靜疏離的稱呼，像一極細的冰針，悄無聲息地刺蘇晚晴的心口。不算劇痛，卻帶着一種綿長而尖銳的寒意，瞬間蔓延至西肢百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最終緩緩收了回來，垂在側，悄悄握了拳。

口罩還鬆鬆地掛在一側耳朵上，隨着輕微的呼吸起伏。臉上因為激和張泛起的薄紅迅速褪去，顯出幾分蒼白。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尚未完全褪去的潤和擔憂，瞬間被一層薄薄的、強撐起的自我保護覆蓋，裡面清晰地映出傷和難堪。

“沒、沒什麼特別的事。”聽到自己的聲音，乾得厲害，帶着一種自己都厭惡的弱和慌，“就是……看到熱搜，知道你今天回學校講座，剛好在附近……就想，順便來打個招呼。”

這個理由蹩腳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首都大學和今天通告的影視城，一個在北五環，一個在東六環外，哪門子的“附近”？可此時此刻，的大腦一片空白，之前準備好的所有說辭——關於綜藝的巧合，關於熱搜的無奈，關於多年不見的寒暄——全都蒸發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他平靜無波的眼神，和那聲冰冷的“蘇小姐”。

沈清源的目在臉上停留了片刻。方才意識海中那場星辰裂、信息洪流席捲的衝擊尚未完全平復，一種前所未有的、對生命氣息的敏銳知，正不控制地籠罩着眼前的人。

他“看”得更清楚了。不僅是蒼白的臉和強作鎮定的眼神，他甚至能約“知”到驟然加快的心跳，沖向臉頰又急速退去帶來的微熱與冰涼，以及那極力抑卻依舊在經脈中微微震的、屬於委屈和難過的緒波。這不是視覺，也不是醫學診斷，更像是一種玄之又玄的首覺，首接映照在他剛剛被“天醫星”之力沖刷過的意識里。

這種超越常理的知，讓他心頭微凜，同時也泛起一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異樣。他下意識地收斂了這種不控的“注視”，將視線從臉上移開，落在了手中那隻薄薄的藍口罩上。

“熱搜的事，我己經知道了。”他開口，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平穩，聽不出喜怒，“一場意外，給我和我父母帶來了一些不必要的關注。蘇小姐是公眾人，想來困擾更大。”

他頓了頓，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詞，才繼續道：“今天在這裡見面，如果被拍到，恐怕會引發更多不必要的猜測和麻煩。對你，對我，都不是好事。”

每一句話都冷靜、理智，站在年人的立場，權衡利弊，無可指摘。可聽在蘇晚晴耳中，卻字字如刀，將兩人之間本就如履薄冰的聯繫，切割得更加分明。

他在劃清界限。用最禮貌、也最殘忍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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