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凜的指尖剛到溫以寧婚紗領口的盤扣，口袋裡的加衛星電話就瘋了似的震起來，震得桌角那盒沒拆封的喜糖都順着木紋出去半寸。

他的作頓了頓，垂眸看了眼懷裡的人。溫以寧剛卸了一半的妝，眼尾還帶着點儀式上沾的亮片，抬頭看他的時候，眼裡的溫還沒散，就先讀懂了他眼神里的變化。

“接吧。”抬手，輕輕把他垂在額前的碎發捋到耳後，聲音很輕，沒帶一點委屈，“肯定是急事，不然不會打這個號碼。”

衛凜沒說話，只是低頭在額頭上印了個吻，才掏出電話走到窗邊，按下了接聽鍵。電話那頭是作戰部的一號人，聲音得很低，卻每個字都像淬了鋼，砸得他耳發。

“衛凜，西疆出事了。境外叛軍聯合西方報機構，十萬兵力境，分三路往邊境線靠，今天凌晨開始，己經三次試探炮擊，邊境哨所的圍牆炸塌了一段，兩名戰士輕傷。軍委急會議決定，由你挂帥，即刻馳援西疆，執掌西疆全線作戰指揮權，蒼狼軍團全員歸你調遣。”

衛凜的手指猛地攥，指節泛白。他背對着溫以寧，看着窗外明遠城滿城的喜燈，聲音穩得沒有一波瀾：“收到。給我多久時間？”

“專機己經在軍用機場待命，蒼狼軍團先頭部隊兩個營己經整裝集結，就等你到位。衛凜，”首長的聲音頓了頓，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歉意，“我知道你今天新婚，但是這仗，除了你，沒人能扛。”

“明白。”衛凜沒多說一個字，“二十分鐘後，我到機場。”

掛了電話，他轉過，就對上溫以寧的目。己經站起來了，手裡拿着他掛在架上的常服，還有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軍裝，肩章上的將星在燈下亮得刺眼。

“我都聽見了。”溫以寧走過來，把軍裝遞給他，指尖到他的手，才發現他的手涼得厲害，“西疆需要你，你去吧。”

衛凜看着，結滾了滾。他這輩子打過十幾場仗，槍林彈雨里滾過來，從來沒怕過什麼，可這一刻，看着眼前剛和他領了證、辦了婚禮的姑娘，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着，疼得發悶。

“寧寧，”他開口，聲音有點啞，“對不起，說好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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