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衛凜就把手機調了靜音，所有的軍務、會議、彙報，全都被他一腦推給了副手。蘇晴接到通知的時候都愣了，認識這位蒼帥這麼多年，別說推掉一整天的公務，就算是高燒不退、槍傷未愈，他都沒耽誤過半點正事。可這一次，衛凜只發了一句話，今天所有事，都別找我。

他換上了一再普通不過的休閑裝，沒有筆的軍裝，沒有象徵著份的勳章，褪去了一殺伐與威嚴，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得不像話。下樓的時候，溫以寧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喝着粥，看到他這副模樣，手裡的勺子都頓了一下。

印象里，衛凜要麼是一戎裝，氣場凜冽，要麼是深正裝，沉穩斂，這般輕鬆隨意的樣子，實在是見。

“發什麼呆？”衛凜走過去，很自然地牽起的手，掌心溫熱，力道安穩，“吃完早飯，我們去挑婚紗。”

溫以寧的心跳猛地了一拍，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錯愕。不是沒想過婚禮，不是沒想過穿上婚紗的樣子，只是過去的那些年，那些委屈和難堪，讓早就把這份心事藏在了心底最深，不敢，也不敢奢。

以為，以衛凜如今的份，婚禮不過是走個流程，婚紗或許會有人全權安排，只需要到時候穿上就好。從來沒想過，他會親自空出一整天的時間，就只是陪着，一件一件地挑。

“不用這麼麻煩的，”溫以寧小聲開口，指尖微微蜷，“隨便選一件就好，我不挑的。”

衛凜低頭看，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指腹輕輕挲着的手背，語氣不容置喙，卻沒有半分強勢：“不行。別的事可以將就，你的婚紗，不行。”

他欠的太多了。三年的委屈，三年的忍，三年的冷眼旁觀，他都記在心裡，一分一毫，都想加倍彌補回來。別人有的，他的姑娘必須有，別人沒有的，他也要拼盡全力給。這場婚禮，不是做給任何人看的，是他衛凜，認認真真，想要給溫以寧一個代，一個完完整整，明正大的未來。

溫以寧沒再反駁，鼻尖微微發酸，乖乖點了點頭。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視的覺，太過溫暖，溫暖到讓忍不住想要落淚。

吃過早飯，衛凜親自開車，沒有帶任何隨從，沒有開那輛象徵著份的軍用專車，只是一輛普通的家用轎車，安安靜靜地行駛在明遠城的街道上。車廂里很安靜，沒有多餘的話語，可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卻從未鬆開過，空氣里都瀰漫著淡淡的甜意。

他們要去的地方，是明遠城最頂級的私人婚紗高定工坊，藏在市中心最靜謐的地段，不對外開放，只服務於頂層圈層，裡面的每一件婚紗，都是純手工定製，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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