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完京城所有的公務，推掉了所有高層安排的送行與應酬，衛凜沒有半分停留，帶着溫以寧踏上了返回明遠城的專列。

他不是貪京城的榮，也不是在意那些旁人趨之若鶩的地位與追捧，從始至終，他心裡惦記的，從來都是這座承載了他榮耀與屈辱，見證了他堅守與的城市，還有那個等了他整整三年的姑娘。

專列一路向南，車速平穩，車廂裡布置得簡單幹凈，沒有多餘的奢華裝飾，一如衛凜這個人，向來不繁文縟節，只喜簡單純粹。

溫以寧靠在窗邊，側臉和，目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上，角始終帶着一抹淺淺的笑意。這一路，沒有多言，只是安靜地陪在衛凜邊，看着他偶爾閉目養神，看着他指尖挲着那枚一級英模勳章，看着他卸下一殺伐後的平靜與溫。

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等他洗清冤屈，等他榮耀加，等他平安歸來，等他不再被家國戰事纏，能好好地，為自己活一次。

衛凜側過頭，目落在溫以寧的上，眼底的冷盡數褪去，只剩下化不開的。這三年，他在刀尖上行走，在黑暗中潛伏，扛着全軍的誤解，背着叛國的污名，無數次瀕臨生死邊緣，支撐他撐下去的，除了為兄弟昭雪的執念，除了守護家國的責任，便是這個人。

沒有在他風無限時攀附，卻在他跌谷底、人人喊打時，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邊，替他守着後方，替他扛着流言蜚語，替他等一個遙遙無期的歸期。

這份，重逾千斤，他這輩子，都還不清。

手，他輕輕握住了溫以寧的手，掌心溫熱，帶着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糙卻安穩。溫以寧回過神，轉頭看向他，眉眼彎彎，反手回握住他的手，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快到了。”衛凜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期待，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忐忑。

明遠城，是他的傷心地，也是他的歸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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