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會的其餘將領陷沉默，無人再敢輕易表態。一邊是手握權勢、基深厚的周建民，一邊是手握證據、剛正不阿的李建國，一邊是高層派系博弈，一邊是叛國重罪真相，所有人都清楚，這一票投下去，關乎的不僅是衛凜的命運，更是自己的前途，甚至是整個軍委的格局。

會議陷僵持狀態，持續了近一個小時，雙方各執一詞，沒有毫妥協的餘地。主持會議的軍委首長始終沉默不語，靜靜聽着雙方的辯論，翻閱着手中的證據材料，面凝重，沒有表任何傾向。

全場安靜下來之後，首長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終結了這場無休止的鋒。

“同志們，爭論可以停止了。”首長的目掃過全場，“衛凜同志的調查，及國防安全核心，事關重大，貿然終止調查、移案件，確有不妥，可能造證據滅失，放縱罪犯，這是我們不能承擔的後果；但周建民同志提出的職權規範問題，也客觀存在，軍隊無規矩不方圓，特戰指揮部部門辦案，必須有明確的邊界與時限，不能無限制推進，影響全軍工作部署。”

這是折中，也是裁決，所有人都凝神屏息，聽着最終的決定。

“經會議研究決定，作出如下決議。”首長一字一句，清晰明確，“第一，保留衛凜同志現有調查權限，暫不移紀檢部門，允許其繼續偵辦楚明遠案及關聯線索，各相關部門必須無條件配合，不得推諉阻撓；第二，設定調查期限，自今日起，給予衛凜同志十五天時間。十五天，必須提趙德山涉嫌通敵叛國的核心定罪證據，形完整閉環證據鏈；第三，期限屆滿，若未能提合格核心證據，即刻執行周建民同志的提案，衛凜同志調回西疆駐防，永久剝奪所有案件調查權限，收回特戰指揮兵權。”

十五天。

這是最高層給出的底線，也是衛凜唯一的生路。沒有緩衝，沒有延期，要麼拿出鐵證，拿下叛國者，要麼徹底出局，被打回西疆，永無翻之日，所有的調查果，所有的線索，都將化為烏有，幕後黑手將徹底逍遙法外。

決議宣讀完畢，全場無人反對，無人複議，這是雙方都能接，卻又都不甘心的結果。周建民面平靜，眼底卻掠過一冷意，十五天，他有足夠的手段封鎖線索，銷毀證據，讓衛凜一無所獲；李建國眉頭鎖，他清楚這個期限有多苛刻，高層博弈的力，部封鎖的阻力，都將在衛凜一個人上。

首長看向衛凜，沉聲問道：“衛凜同志，這項決議，你是否接？”

衛凜緩緩站起，姿拔如松，面向首長，面向全場所有將領，聲音沉穩堅定，沒有毫猶豫，沒有半分怯懦。

“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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