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之後，他才拿着手機走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對着電話里的溫以寧，聲音依舊氣得發抖：“溫總，我們的三期臨床試驗做了整整二十西個月，1260例組患者，嚴重不良反應率不到0.3%，本沒有一例致死案例！所有的數據都經過了三次倫理委員會的審核，國家葯監局藥品審評中心也派專家組核查過兩次，每一步都完全合規！他們怎麼敢這麼睜眼說瞎話！怎麼敢這麼惡意篡改我們的數據！”

整整五年，他陪着溫以寧跑遍了全國二十多個臨床試驗基地，冬天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縣城裡，給偏遠地區的組患者做隨訪，手凍得裂了口子，連筆都握不住；夏天在沒有空調的實驗室里，守着儀做配方優化，一做就是三天三夜，是配方調整就做了一百二十七次，臨床試驗的隨訪記錄堆起來能填滿半個檔案室。他們做這款葯，從來不是為了賺快錢，是為了國那十幾萬罕見病患者，不用再每年花幾十萬買進口葯，不用再因為買不起葯而眼睜睜等死。現在被人這麼惡意抹黑，說是草菅人命的毒藥，老人氣得飆升，手都在抖。

“陳叔，我知道，您別生氣，氣壞了不值得。”溫以寧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寒意，“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您先帶着團隊，把所有的原始數據、審批文件、組患者的全部資料，都整理好，加歸檔，理鎖和電子碼鎖雙重加，除了您和我，任何人都不能接。這是我們唯一的底牌，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另外，您再核對一遍組患者的名單，確認一下，這三名死亡的患者，到底有沒有在我們的組名單里，有沒有接過我們的試驗用藥。”

“我己經帶着核心團隊核對了三遍了！紙質存檔和電子系統都核對過了！”陳敬明立刻說，“這三個人，本就不在我們的組名單里，連臨床試驗的報名記錄都沒有！我們的組患者，每一個都有完整的份備案、知同意書、檢報告、用藥記錄和隨訪記錄，系統里查不到這三個人的任何信息，他們本不可能接到我們的試驗用藥！溫總，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構陷！”

“我知道了。”溫以寧的心臟沉得更深了，的猜測被印證了，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針對和溫氏醫藥的謀，“陳叔，您務必守好研發中心和所有的試驗樣品、數據，我很快就回公司。”

掛了陳敬明的電話，溫以寧又接到了公關部總監張敏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就聽到了電話那頭嘈雜的背景音，有鍵盤敲擊的聲音，有抑的哭聲，還有不停打電話的聲音。張敏的嗓子己經啞得幾乎說不出話，帶着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語氣里滿是絕：“溫總，控不住了！完全控不住了！我們的方微博評論區己經徹底炸了，全是罵人的，私信也了，幾十萬條辱罵和恐嚇的消息，我們的小編己經被罵哭了好幾個，有個小姑娘剛畢業沒多久，看着私信里的死亡威脅，嚇得手都在抖，還在着頭皮回消息。我們剛才發了一條況說明，說公司正在配合醫院和相關部門調查，會儘快公布事件真相，結果剛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就被幾萬條罵聲淹沒了，還被大量用戶舉報，現在己經被平台限流了，只有我們的能看到，本沒有任何自然傳播量！”

溫氏醫藥的公關部辦公室里，此刻燈火通明，所有的工位都坐滿了人，十幾台電腦的屏幕亮着，全是實時更新的輿數據、各大平台的熱搜榜單、還有不斷刷新的評論區。張敏站在辦公室中間，手裡攥着對講機，一邊盯着大屏幕上的輿走勢，一邊不停地下達指令，額頭上全是冷汗，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做了十幾年的公關，理過無數次企業危機，卻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絕的局面——對方用了海量的資本和資源，從全網各個維度圍堵，本不給他們任何息的機會。

“我知道了。”溫以寧靠在會議室的椅背上，閉了閉眼，指尖用力地了眉心，“立刻準備正式的澄清聲明，把我們的臨床試驗審批文件、倫理委員會批件、三期臨床試驗的完整數據總結、組患者的篩選標準和流程，還有這三名死者不在組名單里的證明，全部附在聲明裡，用最清晰、最首白的方式，把真相說清楚。半個小時之，我要看到最終版的聲明。”

“好！我們現在就全員加班趕！一定在半個小時之給您！”張敏連忙應道，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帶着哭腔補充了一句，“溫總，還有個事……我們合作的幾家主流平台，剛才都給我們回了話，說……說他們不敢發我們的澄清通稿，說上面有人專門打了招呼，誰發誰就被平台罰，甚至會被約談。我們找了十幾個分發渠道，全被堵死了，沒有一家敢接我們的單子。”

溫以寧的心臟猛地一，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剛才就覺得不對勁，就算是突發的醫療事故，輿發酵的速度也不可能快到這個地步，更不可能全網一邊倒，連一點不同的聲音都沒有。現在張敏的話，徹底印證了的猜測——這不是一場意外的醫療糾紛，是有人在背後，用了海量的資本和人脈資源，布了一個針對和溫氏醫藥的死局。

從患者“服藥死亡”，到家屬圍堵醫院，到惡意剪輯的視頻流出，到全網輿發酵，到現在徹底封鎖所有的澄清渠道，每一步都嚴合，每一步都在對方的準算計里。對方不僅要搞臭的名聲，搞垮溫氏醫藥，還要徹底堵死說話的路，讓連為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被地被釘在“草菅人命”的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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