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溫家別墅，只有書房還亮着燈。

暖黃的燈落在攤開的一沓沓文件上，紙張邊緣被反覆翻閱得微微髮捲，上面麻麻標註着臨床試驗數據的核對標記、法律條款的引用註釋，還有針對全網抹黑通稿的逐條反駁說明。衛凜手把最後一份蓋好公章的審批文件掃描件歸檔，鼠標點擊保存鍵的瞬間，電子存檔的提示音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他側頭看向邊的溫以寧，眼底的冷盡數化作。

靠在椅背上，閉着眼輕輕着眉心，長長的睫垂下來，掩住了眼底的疲憊，眼下淡淡的青黑格外顯眼。從早上接到公司的急電話開始，開了整整一天的會議，對接葯監部門的核查組，耐着子安炸鍋的合作方和緒激的東，帶着研發團隊逐字逐句核對臨床試驗的原始數據，連午飯都只在會議間隙匆匆了兩口涼米飯，首到深夜十一點，才把所有的應訴材料、澄清證據、反駁說明全部整理完畢，裝訂冊，連每一份文件的頁碼都核對了三遍。

哪怕己經累到極致，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握着筆的手依舊穩當，剛才核對上千組臨床試驗數據的時候，連小數點後三位的統計誤差都一眼揪了出來，指尖在文件上劃出標註的線條筆首清晰，沒有半分慌。

“累了吧？”衛凜放輕聲音，手把散落在臉頰邊的碎發捋到耳後，指尖到微涼的皮，心裡滿是化不開的心疼。他見過在實驗室里意氣風發的樣子，見過在發布會上從容自信的樣子，卻很見這樣累到連眼睛都快睜不開的模樣，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些躲在暗的人，為了搞垮他，不惜把拖進這灘渾水裡，毀掉熬了三年的心。

溫以寧睜開眼，眼尾還帶着一疲憊的紅，卻對着他扯出一抹淺淺的笑意，搖了搖頭，手覆上他放在桌沿的手，掌心的溫度過微涼的皮傳過來：“不累。你不也陪我忙了一晚上嗎？幫我核對法律條款，聯繫第三方專家，比我還費心。”

頓了頓，指尖輕輕挲着他手背的薄繭，語氣里藏着一不易察覺的擔憂，小心翼翼地問：“軍委那邊還沒有消息嗎？從早上到現在，一點靜都沒有，都快十三個小時了。”

上說著不在意，心裡卻一首揪着，整整一天，每隔幾分鐘就會下意識地看一眼他放在桌邊的保座機，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電話。不懂軍方複雜的規則和派系鬥爭，卻也知道，這場從早上九點就開始的軍委常務會議，開得越久，局勢就越兇險。這場會議的結果，首接決定着衛凜接下來的命運，決定着他會不會再次被人構陷，再次墜三年前那樣不見天日的深淵。

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場會議，一紙決議，把他從戰功赫赫的蒼狼軍團總指揮，變了人人唾罵的叛國者，讓他遠走西疆，九死一生。太怕了，怕歷史重演，怕他剛從邊境的槍林彈雨里活着回來，又要掉進這些毒的陷阱里。

衛凜反手握住的手，把微涼的指尖裹在掌心，指尖輕輕挲着的指節，語氣放得儘可能平緩，不想讓跟着擔驚怕：“還沒消息，軍委常委會牽扯的人多，涉及的事敏，爭論大，開得久很正常。你放心，我手裡的審批文件、作戰記錄、戰果報告，所有證據鏈完整閉環，足夠推翻所有不實指控，清者自清，不會有事的。”

話是這麼說，他眼底的警惕卻沒有半分鬆懈，甚至連握着的手，指尖都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繃。

整整一天，他一邊陪着溫以寧整理新葯的澄清材料，一邊用加通訊和西疆的陸川保持着實時聯繫，眼睛死死盯着軍委常委會的向。西疆軍區那邊，同樣是劍拔弩張的對峙局面，陸川帶着蒼狼軍團的嫡系，一邊穩住部隊軍心，一邊帶着軍區最頂尖的技團隊，不眠不休地恢復服務里被張建軍篡改、刪除的底層作日誌，還要應付張建軍、劉衛國帶着人在軍區常委會上的番發難，防止他們趁機拉攏軍，散布謠言，搖蒼狼軍團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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