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凜的聲音陡然提高，帶着滔天的怒火，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鎚，狠狠砸在吳凱的心上。

“那些兄弟，都是穿着軍裝，保家衛國的軍人！他們和你無冤無仇，就因為你的貪念，你的嫉妒，就死在了叛軍的槍口下！你現在跟我說，你是被的？！”

吳凱的猛地一僵，嚨里像是堵了一塊石頭，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他看着衛凜通紅的眼眶，看着周圍特戰隊員們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欠了多條人命。

這些人命，不是冰冷的數字，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是和他同期伍，一起在新兵連里爬滾打的戰友；是在邊境線上，頂着零下幾十度的嚴寒，守着國門的兄弟；是家裡有父母妻兒，等着他們平安回家的男人。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貪念，他的嫉妒，他的懦弱。

他咬了咬牙，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猛地抬起頭，看着衛凜，聲音裡帶着一歇斯底里的絕：“是！我是做了這些！我是害死了他們！那又怎麼樣？！”

“你以為你回明遠城就能贏嗎？！”吳凱的聲音越來越大，帶着一瘋狂，“張副司令和劉衛國副司令，早就和楚司令綁在一起了！他們在明遠城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着你回去！你以為你平反了就沒事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舉報信，要舉報你越境作戰違反軍紀，要把你再次拉下馬！”

“還有你的妻子溫以寧！他們早就安排好了，只要你一死，就立刻搞垮溫氏醫藥，讓敗名裂！你這次回去，就是自投羅網！你就算殺了我，也沒用！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吳凱歇斯底里地喊着，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懼和絕，都發泄出來。他以為自己的話，能嚇到衛凜，可衛凜的臉上，沒有毫的波瀾，眼神依舊冷冽。

就在這時，衛凜耳邊的戰通訊里，傳來了秦峰低的、帶着急促戰呼吸的聲音，信號有些輕微的雜音，卻異常清晰：“蒼帥，我們己經繞到狙擊手後方，距離目標50米，對方還在瞄準空車，沒有察覺，觀察手己經被我們無聲解決，請求下一步指令。”

衛凜的目，依舊死死地鎖着吳凱，沒有毫的移，只是對着通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回了兩個字：“手。”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國道兩側的山頂上，一場無聲的圍剿，己經進了最後的收網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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