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握着彈簧刀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連帶着刀都發出了輕微的、細碎的震聲。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衛凜，明明對方手裡的砍刀只是隨意垂在側，刀尖甚至沒有對着他，可那撲面而來的、幾乎凝實質的迫，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在他的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帶着刺骨的疼。

他在明遠城的地下世界混了整整二十二年，從東南亞地下拳場的生死局裡爬出來，手裡沾過三條人命，見過無數狠角，甚至親手打死過打遍東南亞無敵手的泰拳冠軍。他以為自己早就見慣了風浪，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可在衛凜的眼神里，他第一次嘗到了什麼真正的恐懼。

那不是街頭混混打架時的兇狠，不是亡命之徒搏命時的瘋狂，而是一種真正從山海里爬出來、親手收割過無數敵人命的人，才會有的殺氣。那是一種漠視生命的冰冷，是一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漠然，彷彿他在衛凜眼裡，和一隻隨手就能死的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冷汗順着周虎的額角下來，流進眼睛里，得他眼睛生疼，可他連眨眼都不敢，生怕自己一眨眼的功夫，對方就會衝過來，要了他的命。

他己經退無可退了。後是冰冷的麵包車車，左右兩邊都是被衛凜放倒的兄弟，滿地的哀嚎和，像催命符一樣，敲打着他早己瀕臨崩潰的神經。他很清楚，今天就算是跪地求饒，以這個男人的狠厲，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瘋狂滋生，瞬間衝垮了他最後的理智。周虎的眼睛瞬間紅了，像被到絕路的瘋狗，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我他媽跟你拼了！”

他用盡全的力氣，握着彈簧刀，朝着衛凜的口狠狠刺了過去。刀尖在夜下閃着寒，用了十十的力道，首奔心臟要害，顯然是抱着同歸於盡的心思，哪怕自己挨上一刀，也要在衛凜上捅出個窟窿。

可他的作，在衛凜眼裡，慢得像只爬行的蝸牛。

衛凜甚至沒有挪腳步，只是在刀尖快要到他口布料的瞬間，微微一側，就輕鬆躲開了這拚死一擊。與此同時，他抬起握着砍刀的手，手腕翻轉，用厚重的刀背，帶着千鈞之力，狠狠砸在了周虎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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