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膳房後院，除了知了還在那兒不知疲倦地嚎喪，多了一種靜。

篤、篤、篤！

聲音不響，但有節奏，像是有人在拿木槌敲打着厚實的牛皮鼓，沉悶中帶着子韌勁。

蘇牧站在案板前，手裡那把厚背菜刀起起落落。

案板上是一塊剛出鍋的五花。

這不是平時那種切得方方正正的紅燒塊，而是一大塊連皮帶、巍巍的整。

那澤紅潤，着一琥珀般的半明質，被蘇牧用鐵鉤子從那口咕嘟作響的深陶缸里撈出來時，還在往下滴着濃稠的赤紅湯。

這缸老鹵已經熬了三天三夜。

裡頭不有那幾十味草藥香料，更關鍵的是那層厚厚的油封。

鍋蓋一掀，並沒有那種沖鼻子的香氣，所有的味道都被鎖在湯里，燜進了里。

“這火候，了。”

蘇牧自言自語，刀下的作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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