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氣低得嚇人。

殿外跪着一排尚食局的管事太監，腦袋磕在地磚上，抖得跟篩糠似的。

殿，李世民背着手來回踱步，腳下的靴子把地板踩得噔噔響。

長孫皇後坐在塌邊，手裡端着一碗涼的羊羹，眉頭鎖得死。本就子弱，這幾日為了小兕子的厭食症，更是熬得眼底發青。

“一群廢！”

李世民猛地停下腳步，指着殿外罵道：“朕養着你們這群酒囊飯袋有何用？晉公主三日未曾好好進食，你們送來的這是什麼？羊膻味隔着三里地都能聞到，別說孩子，朕聞着都反胃！”

尚食局奉把頭埋得更低，額頭冷汗直冒，卻半個字不敢辯解。

這年頭的食，除了羊就是鹿，做法無非就是蒸煮烤。

要想去腥全靠茱萸和花椒死命，可住了腥味，那子怪味更重，小孩子味蕾敏，哪裡吃得下。

“二郎，消消氣。”

長孫皇後放下碗，輕聲勸道，“兕子這幾日子不爽利，太醫也說了是脾胃虛弱，怪不得廚。”

“那是他們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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