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到鴻飛值班。

他坐在炮塔車長艙口的邊緣，沒有完全爬出去，只是將上半探在冰冷的夜風中。

MP40橫放在膝上，槍托抵着大，帶來一點悉的和安全。

他抬起頭。

草原的夜空，乾淨得像假的一樣。

沒有城市污染的暈染，沒有哪怕一工業排放的痕迹，深藍的天鵝絨般的穹頂，從西野的地平線向上，毫無阻礙地舒展開，首到目窮盡的宇宙深。

他想家了！

想起了那座他生活了三十年的、龐大而擁的城市。

夜晚的天空，永遠是曖昧的橙紅，被無數霓虹、路燈、辦公樓和住宅的燈火映亮。

那些報表、代碼、地鐵擁的人、深夜外賣的塑料餐盒氣味、母親催促相親的信息、還有《坦克世界》里永不落幕的鋼鐵廝殺……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左臂，隔着厚厚的冬裝，疼痛依然清晰。

是他媽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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