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變了。

連續幾天乾燥、夾雜着塵土和硝煙顆粒的草原之風，滲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潤。

這潤並不清新，反而帶着河水特有的、淡淡的土腥味。

“河近了。”

沃爾特的聲音在鴻飛旁邊響起，很輕，帶着一種老兵對戰場環境近乎本能的判斷。

他站在坦克旁，鼻子微微，像獵犬在辨別風向中的信息。

鴻飛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錯，是水汽的味道，混雜在汽油和鐵鏽的背景氣味中，清晰可辨。

頓河。

那條在地圖上蜿蜒曲折、被無數藍箭頭指向的天然屏障，就在前方了。

頓河在前方舒展開來，河面寬闊，水流平緩。

據地圖，這一帶是韋爾佳奇與佩斯科瓦特卡之間的河段，對岸的地勢稍高，林木茂。 再往東，就是通往伏爾加河的草原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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