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援兵到了。

周維漢站在城頭上，遠鏡里看得清清楚楚——南邊的平原上，黃乎乎的一片，說一個大隊，正往這邊開。前頭是騎兵，後頭跟着步兵，再後頭拉着炮，塵土揚得半邊天都黃了。

李雲龍從東城跑過來，臉上全是黑灰，駁殼槍還提在手裡。

“老周，東邊也來了鬼子，一個大隊。”

“西邊呢？”周維漢問。

“西邊還沒靜。”李雲龍蹲下來，掏出煙，點上，猛吸了兩口，“鬼子的意思很明白，三面合圍，留個北邊給咱們跑。”

“跑不了。”周維漢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畫，“北邊是大青山，進去了出不來。鬼子就是想咱們進山，然後圍起來困死。”

楚雲飛也走過來了，左胳膊上的繃帶換了新的，但還是有滲出來。他蹲在城頭上，沒說話，先看了一眼南邊的方向。

“楚長，你那邊還剩多人？”周維漢問。

“能打的不超過一百五。”楚雲飛的聲音有點啞，“彈藥也不多了，每人不到二十發。”

周維漢咬了咬牙。

三千人守城，打了兩天，傷亡了六七百，彈藥消耗了一大半。鬼子來了三個大隊，三千多人，還有炮。這仗，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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