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年，天還是冷。

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地凍得邦邦的，一鎬頭下去，只崩出個白點。周維漢帶着偵察排在村後頭挖掩，一鎬一鎬地刨，刨得手上全是口子。

魏和尚扔下鎬頭，往手上哈了口氣，說：“哥，這他娘的地，比鬼子的炮樓還難啃。”

周維漢說：“難啃也得啃。鬼子開春肯定要來，得提前準備。”

魏和尚嘟囔了兩句，又撿起鎬頭繼續刨。

石頭在不遠喊：“副排長，有人找！”

周維漢抬頭，看見趙鐵柱領着個人走過來。那人裹着件破棉襖，頭上戴着狗皮帽子，臉凍得通紅，走近了才認出來——是秀芹舅，趙家峪那個在據點裡當伙夫的。

周維漢心裡一，迎上去：“舅，出啥事了？”

舅西下看看，低聲音說：“鬼子要了。”

周維漢說：“進屋說。”

他把人領到團部，李雲龍和趙剛都在。舅也不坐，站着說：“據點裡來了一隊人，穿的跟別的鬼子不一樣，裳花的，說話嘰里咕嚕的。他們在裡頭住了兩天，今兒個早上走了。”

李雲龍說：“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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