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維漢連着睡了西個時辰，醒來的時候太己經偏西了。

他爬起來，渾骨頭像散了架。昨晚上跑了半夜，打了半個時辰，又跑回來，累得跟死狗一樣。那把駁殼槍就枕在腦袋底下，他出來看了看，槍管鋥亮，比他那把中正式強多了。

出了，魏和尚蹲在外頭槍，見他出來，說：“團長你。”

周維漢把駁殼槍別腰裡，往團部走。

團部門口站着個人，他沒在意，低着頭往裡走。那人開口了：“哎，你就是那個新來的副排長？”

周維漢抬頭一看，是個年輕人，二十齣頭，穿着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頭髮用木簪別著，臉圓圓的，眼睛亮。

他愣了一下，說：“是。”

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說：“聽說你還會看病？”

周維漢說：“就會點土方子。”

人點點頭，沒再說話，從他邊過去了。

周維漢進了團部，李雲龍和趙剛都在。李雲龍見他進來，指着地上的小馬扎：“坐。”

周維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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