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嘯天從山上下來的時候，霧氣散了一些。紫的天過薄霧灑在翠綠的山上，把岩石照得像半明的玉石。他的腳步很快，幾乎是在跳躍，聖境中期的輕盈得像一片羽，每一次落地都無聲無息。懷裡揣着的那塊金道牌散發著微微的熱度，隔着服也能覺到，像揣着一團不會熄滅的火。

河還是在奔騰。銀白的河水轟隆隆地響着，水花濺起一人多高，在紫的中像碎銀一樣閃爍。對岸，沈君瀾站在河邊，手裡撐着那把黑的傘，傘面在風中微微。老鍾站在旁邊，清風劍在腳邊的泥土裡，雙手拄着劍柄，表平靜。鐵戰、雲嵐、冷月三個供奉散在兩側，狼牙的特種小隊在更遠警戒。

陳嘯天沒有猶豫，首接跳進了河裡。這一次，他不再是逆流而上，而是順流而下。水流的推力加上他自己的氣，速度快了不止一倍。他像一條箭魚一樣在水中穿行，銀白的水花在後炸開。丹田裡的金珠子瘋狂旋轉，吸收着河水中濃郁的靈氣，經脈被靈氣沖刷得微微發燙。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就到了對岸，從水中躍出，穩穩地落在沈君瀾面前。

渾，但氣一蒸，水汽化作白霧，服瞬間幹了。沈君瀾看着他，沒有問他拿到了什麼，沒有問他遇到了什麼，只是手整了整他被水沖歪的領。“走吧，回去再說。”

老鍾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上的氣息變了。更強了，但更不穩定。拿到了什麼？”

“回去再說。”

一行人沿着來路往回走。穿過金的荒原，繞過那片銀白樹榦的神秘樹林，神境的始終是那種淡紫的，沒有變化，沒有晝夜替，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來時的門。門矗立在一片平坦的金土地上，門框上的符文在紫的中緩緩流轉，像一條條活的蛇。門旁邊，狼牙留下的兩個特種兵正在警戒，看到他們回來，鬆了一口氣。

陳嘯天在門前停下腳步，轉過，看着這片神境。紫的天空，金的大地，翠綠的山巒，銀白的河流，還有那座藏在霧氣中的古老宮殿。他深吸一口氣，把這片天地的樣子刻在了腦子裡。“走。”他走進門，沈君瀾跟在後面，老鍾和其他人魚貫而。

天旋地轉。五臟六腑翻湧。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腳踩到了實地。睜開眼睛，昆崙山的雪風撲面而來，冷冽而乾燥，和神境里那種溫潤的靈氣完全不同。雪山之巔，門依然矗立，門框上的符文在下發出淡淡的藍。狼牙最後一個從門裡走出來，臉蒼白，蹲在地上乾嘔了幾下。

“所有人，撤回基地。”陳嘯天沒有多說，帶頭往山下走。雪很深，風很大，但他的步伐很穩。沈君瀾跟在他後面，踩着他的腳印走，省力不。老鍾走在最後面，清風劍己經歸鞘，雙手背在後，步履從容得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回到山谷里的營地，天己經快黑了。陳嘯天鑽進自己的帳篷，從懷裡掏出那三樣東西——紫丹藥、皮冊子、金道牌，一一擺在行軍床上。沈君瀾坐在他旁邊，看着那些東西，沒有說話。老鍾掀開帳篷帘子走進來，蹲下來，拿起那本皮冊子，翻開第一頁。

“神境真解。”他的聲音很低，手指在皮上輕輕挲，“上古文字，老夫勉強能看懂一些。”他一頁一頁地翻着，眉頭越皺越，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抬起頭，看着陳嘯天。“這上面說，聖境之上是神境，神境之上是天境。天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武道一途，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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