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五，清虛天山門前。雲中鶴站在空地上，白如雪，長發在風中輕輕飄。他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歸墟那一戰，陳嘯天留給他的劍傷深可見骨，三個月的時間只夠癒合皮，經脈的損傷至還需要半年。但他等不了了。他收到消息，無極、清風子、蕭破軍、雷昂都來了平安里。如果再不手，他就要面對的不只是陳嘯天一個人，而是整個華東武道界。

他必須趁這些人還沒有聯起手來之前，先解決掉陳嘯天。

陳嘯天從山門裡走出來。他沒有帶龍淵刀，只背着斬仙劍，左手無名指上戴着掌門戒指，祖師玉牌揣在懷裡。深藍的夾克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的表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神不平靜，那裡面有火，有冰，有十西年冤獄的恨，有弟弟慘死的痛，有清虛天三百年來債的沉重。

雲中鶴看着他，微微皺了皺眉。“陳嘯天，老夫今日來，不是為了殺你。”

“那你來做什麼？”

“來了結恩怨。”雲中鶴的聲音很平和，“老夫想過了，你我之爭，打了這麼久，誰也贏不了誰。不如各退一步，從今往後，雲家和清虛天井水不犯河水。”

陳嘯天看着他，沒有說話。

“老夫可以賠你靈藥、靈石、功法秘籍。你開價，老夫給。”雲中鶴頓了頓，“只要你點頭，過往的一切，一筆勾銷。”

空地上安靜了。老鍾站在山門側，手握清風劍，指節發白。無極站在他旁邊，鐵拐點地，表晴不定。沈君瀾站在巷口，手裡沒有傘，抿一條線。

陳嘯天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雲中鶴，你怕了。”

雲中鶴的臉變了一下。“老夫不是怕……”

“你就是怕。”陳嘯天打斷他，“你怕我，怕無極，怕清風子，怕蕭破軍，怕雷昂。你怕所有人聯手，你怕死。所以你來了，想在所有人聯手之前，先穩住我。等你的傷好了，等你找到機會，你還會再來。你這種人，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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