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天閉關的地方選在清虛天的藏經閣。大榕樹的枝葉從屋頂穿進來，在閣投下斑駁的綠影，氣垂到地面上，像一道道帘子。他把祖師玉牌握在手心，盤坐在團上，面前攤着《清虛劍典》，翻到最後一頁。沈君瀾給他送來了被褥和熱水，老張每天送三頓飯，阿豪守在藏經閣門口，不讓任何人靠近。

祖師玉牌里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要多。白的芒從玉牌上湧出，像一條永不枯竭的河流，注他的丹田。丹田裡的金丹在急速旋轉，每息兩千轉，兩千五百轉，三千轉。十五把氣劍在金丹周圍飛舞，吸收着那能量，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他的經脈在拓寬，骨骼在變強，在變，每一寸皮都在貪婪地吸收着靈氣，每一個孔都在呼吸。

第五天，金丹從蛋變了鵝蛋。第十天，從鵝蛋變了小西瓜。第十五天，金丹不再變大了，而是變得越來越亮，像一顆被點燃的星星，在丹田裡發出刺目的銀白芒。氣劍從十五把變了十八把，十八把劍在金丹周圍緩緩旋轉，呈十八羅漢陣，把金丹圍在中間。元嬰中期。

陳嘯天睜開眼睛，握了握拳頭。拳面上一層銀白的暈比以前更濃、更亮，隨手一揮，一道拳風擊中藏經閣的牆壁，牆壁上出現了一個淺淺的拳印——他控制了力量，不然整面牆都會塌。他站起來，活了一下。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像鞭炮一樣。

藏經閣的門被推開了，老鍾走進來。他穿着一件灰的道袍，手裡沒有拿酒壺。他看了陳嘯天一眼，點了點頭。“元嬰中期。”

“元嬰中期。”

“用了多久？”

“十五天。”

老鍾沉默了片刻。“比我當年快了一倍。”他在團上坐下，看着陳嘯天，“祖師玉牌里的能量，你吸收了多？”

“不到三。”

“夠了。剩下的留着，以後用。”老鍾從懷裡掏出一張請柬，放在地上。請柬是白的，上面印着臨海市武道協會的會徽——一把劍、一本書、一座山，下面寫着時間和地點，“下個月十五，雲家，臨海市武道協會例會。你去，代表清虛天。”

陳嘯天拿起請柬，看了看。“老鍾，你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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