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館開業的第三天，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陳嘯天正在訓練場上教孩子們站樁。小胖站在最前面，雙微屈，雙手抱在腰間，臉上的綳得的，額頭上全是汗。他己經站了十五分鐘，開始發抖，但沒有。陳嘯天說過，“站樁的時候，你就是一棵樹。樹不會喊累，樹只會往下紮。”

武館的門被推開了，發出吱呀一聲。

陳嘯天沒有回頭，但從腳步聲聽出來，來人不是平安里的街坊。平安里的人走路是散的、隨意的，像巷子里的風，從哪裡來往哪裡去，沒有規矩。但這個人的腳步聲很沉，很穩，每一步的間隔和力度幾乎相同——是練過的人。

“請問，誰是陳嘯天？”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着一點沙啞。

陳嘯天轉過。

門口站着一個人，西十來歲，穿着一件黑的皮夾克，裡面是深灰的高領。他的臉很瘦，顴骨很高，下上有一道淺淺的疤，像是被利劃過。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兩顆打磨過的黑石子，在訓練場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嘯天上。

“我是。”陳嘯天說。

那人看着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大步走過來。他的步幅很大，走得很快，阿豪下意識地擋在了陳嘯天前面，被陳嘯天手撥開了。

那人在離陳嘯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我韓冰。”他說，“我是周海的哥哥。”

訓練場里安靜了。孩子們停止了站樁，小胖瞪大了眼睛，張着，不知道該說什麼。阿豪的手己經到了腰間——他習慣地別著一，雖然陳嘯天說過很多次，武館里不許帶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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