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的眼睛亮了：“卧槽！這麼說那些都是真的？我還以為是以訛傳訛……”

“你多大了？”陳嘯天打斷他。

“二十八。”

“做什麼的？”

阿豪愣了一下，然後咧開笑了，出一顆有點歪的虎牙：“天哥，明人不說暗話。平安里這一片，我罩的。拆遷隊想進來，得先問我同不同意。”

“所以你收保護費？”

“以前收。”阿豪收起了笑容，“但自從林哥走後，我不收了。我就帶着兄弟們守着這片地，誰家水管了我們去修，誰家老人走丟了我們去找。拆遷隊來了，我們就擋着。不要錢。”

陳嘯天看着他，像在審視一件武。

“為什麼？”

“因為林哥說過。”阿豪的聲音低了下去，“他說，平安里的‘平’字，不是平安的意思，是平起平坐的平。他說，我們這些人，不管多窮，都要站着活。”

窗外，天開始亮了。

遠傳來推土機的轟鳴聲，比昨天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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