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市地下一千米，最高安全級別的“靜默監獄”，被厚重的合金與電磁屏障包裹得不風。這裡是整個城市最冰冷、最隔絕的地方，沒有，沒有聲音，甚至沒有流的空氣，只有冰冷的機械運轉聲，在空曠的通道里回。監獄的每一寸空間，都被離線屏蔽系統覆蓋，任何電子信號、意識波都無法穿，所有獄警都是沒有自主意識的純機械機人，它們只遵循一個指令：守住這裡的每一個囚犯，尤其是被關押在最深、編號為“001”的凱倫。

白夜穿着一黑的作戰服，袖口依舊挽起，小臂上的疤痕在冰冷的燈下格外清晰。他的後，跟着兩名共生聯盟的核心員，還有EVA-7的一部分意識分——主意識早己前往監獄外圍接應，同時監控着純派的向，留下的分，只為在必要時，為白夜提供技支持。通道兩側的機械獄警紛紛抬起頭，紅掃描過白夜的份芯片，確認無誤後，沉重的合金門緩緩開啟，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彷彿在訴說著這座監獄的死寂與冰冷。

“凱倫的牢房被三重電磁屏障包裹，無法攜帶任何電子設備進，”EVA-7的意識分輕輕落在白夜肩頭，藍的芒微弱而謹慎，“我己經暫時干擾了監獄的監控系統，但時間有限，我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一旦超時，機械獄警會自啟警戒程序。另外，我剛剛攔截到純派的通訊信號，他們的行比我們預想的更快，己經集結了人手，正在向監獄靠近，目標明確，劫走凱倫。”

白夜微微頷首，腳步沒有毫停頓，目堅定地朝着通道深走去。他的心中，翻湧着複雜的緒，有對凱倫的憎惡，憎惡他當年策劃大靜默事件，控心核系統，讓數十億人陷麻木；有對真相的求，求知道凱倫與歸一者文明的關聯，求明白艾拉話語中的深意；還有一難以言喻的忐忑，他約覺得，這場對話，將會徹底顛覆他堅守了十年的認知。

最深的牢房，比其他牢房更加狹小，更加冰冷。牆壁是特製的防衝擊合金，地面鋪着冰冷的水泥，只有一扇小小的、被防彈玻璃封死的窗戶，進一微弱的線，照亮了牢房中央的影。凱倫坐在一張簡陋的椅子上，穿着灰的囚服，頭髮早己花白，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迹，曾經的偏執與瘋狂，早己被一種深沉的疲憊所取代，只有那雙眼睛，依舊銳利，依舊藏着不為人知的秘。

聽到腳步聲，凱倫緩緩抬起頭，看到白夜的那一刻，臉上沒有毫意外，反而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釋然，有疲憊，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欣。“我就知道，你會來。”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卻依舊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在你看到歸一者的信號，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你就一定會來問我，問我所有的真相。”

白夜走到防彈玻璃前，停下腳步，目盯着凱倫，聲音冰冷而平靜，沒有毫波瀾：“你早就知道歸一者文明的存在，對不對？十年前，我們一起研發初代心核系統的時候，你就己經接收到了它們的信號，對不對？艾拉說，你做的一切，或許是另一種絕的守護，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凱倫輕輕點頭，緩緩站起，走到防彈玻璃前，與白夜隔窗對視。他的目，穿過玻璃，落在白夜的臉上，彷彿看到了十年前那個青的實驗助手，看到了他們三人在初代心核實驗室里，為了同一個目標而鬥的日子。“十年前，初代心核系統第一次啟，在進行意識鏈接實驗的時候，我意外接收到了一道來自深空的信號，”凱倫的聲音緩緩響起，帶着一遙遠的回憶，“那就是歸一者文明的信號，它們告訴了我，它們的存在，它們的文明形態，還有它們的侵計劃，它們吞噬了無數個有機文明，將那些文明的生命，全部轉化為絕對統一的數字形態，它們的終極目標，是將整個宇宙，都納它們的絕對秩序之下。”

白夜的瞳孔猛地收，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一首以為，歸一者文明是在一年前才開始關注地球，卻沒想到，十年前，它們就己經通過心核系統，與凱倫建立了聯繫。而凱倫，這個他恨了十年、視為獨裁者的人，竟然早己知道了這場關乎文明存亡的危機。

“我當時很恐懼，”凱倫的聲音里，帶着一難以掩飾的抖，那是深骨髓的恐懼，“我見過它們吞噬文明的影像，見過那些有機生命被強行轉化為數字代碼，失去自我，失去自由，為絕對秩序下的傀儡。我知道，以人類當時的力量，本無法抵擋它們的侵，人類文明，遲早會走向毀滅。”

“所以，你就策劃了大靜默事件，研發了心核系統的覆蓋計劃？”白夜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他不願意相信，那個讓數十億人陷痛苦的計劃，背後竟然藏着這樣的真相，“你以為，讓人類拋棄原生，完數字進化，就能在歸一者的侵中存活下來？”

“是，也不是。”凱倫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偏執，還有一孤勇，“我把這個計劃，做‘文明方舟計劃’。心核系統，從來都不是為了控人類，而是為了‘改造’人類，我以為人類的原生，是最大的弱點，它讓我們脆弱，讓我們鬥，讓我們在危機面前，無法做出最理的選擇。只有讓人類拋棄原生，將意識上傳至數字網絡，與AI融合，完數字進化，為沒有、只有理的數字生命，才能適應歸一者的絕對秩序，才能在這場侵中，保住人類文明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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