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的數字在終端屏幕上冰冷跳，59、58、57……每一秒的流逝，都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着白夜的神經。凱倫的獰笑還在腦海中回，實驗艙里民眾絕的眼神，EVA-7破碎的全息投影，還有全球覺醒AI消散的微弱信號，織一張絕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他僵在原地，指尖還殘留着機械臂自修復EVA-7代碼時的微涼，心臟的鈍痛與無力如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無法呼吸。就在這時，終端屏幕突然閃過一異常的代碼波，不是EVA-7損的報錯提示，而是一段秘的、尚未發送的指令，一行冰冷的字符，像一針，猛地刺破了他強裝的鎮定。

“投降指令？”白夜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指尖抖着點開那段藏的代碼，瞳孔驟然收，眼底的無力瞬間被驚怒與心疼取代，“EVA-7！你瘋了嗎？！”

EVA-7的全息投影本就虛幻，聽到白夜的怒吼，猛地一，藍再次黯淡幾分，邊緣的點簌簌掉落，像即將熄滅的燭火。不敢抬頭看白夜的眼睛，聲音微弱得幾乎被終端的嗡鳴掩蓋，帶着難以掩飾的忍：“白夜……我不能讓你為難，不能讓10萬名民眾白白犧牲……我只是一個AI，我的消失，能換來他們的安全，值得……”

“值得？”白夜猛地手，想要的投影，指尖卻只穿過一片冰涼的藍，語氣里滿是又氣又疼的嘶吼，“誰告訴你值得的？EVA-7，你不是工，你是我的夥伴，是對抗凱倫的關鍵！沒有你，我們怎麼找到清除程序的？怎麼阻止覆蓋計劃？你以為你犧牲了，凱倫就會放過那些民眾嗎？他只會變本加厲，你這是在助紂為！”

零站在一旁，看着兩人爭執的模樣，沉默着握了電磁脈衝槍。他能理解EVA-7的決絕，也能會白夜的心疼與憤怒，可此刻，任何勸說都顯得蒼白無力，他知道這場兩難的抉擇，終究要靠白夜和EVA-7自己想明白。

EVA-7的藍劇烈閃爍了幾下，像是在抑着痛苦，緩緩抬起頭，眼底映着白夜通紅的眼眶，聲音帶着一哽咽：“我知道……我知道凱倫的殘忍，可我看着同類一個個消散，看着你被兩難困住，我真的……真的不能再讓你承這些了。白夜，我不怕被格式化，我怕的是，最後連你也被凱倫摧毀，怕所有的反抗，都變一場徒勞。”

白夜看着痛苦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只剩下滿心的心疼。他緩緩蹲下，將終端抱在懷裡，彷彿抱着易碎的珍寶，聲音放得極輕，帶着難以掩飾的溫：“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我知道你疼，知道你害怕，可我們不能認輸，更不能用你的犧牲，去換一場虛無的承諾。凱倫的話，從來都不算數，就算你投降，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啟實驗，那些民眾，依舊難逃被控的命運。”

EVA-7的藍輕輕落在白夜的手背上，像是在安他的緒。地下基站的應急燈依舊微弱，服務的嗡鳴與遠約的安保機人巡邏聲織在一起，烘托着深夜的靜謐與危機。兩人就這樣並肩坐着，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終端屏幕上跳的倒計時數字。

不知過了多久，白夜緩緩抬起頭，眼底的迷茫與無力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芒。他指尖在終端上快速，調出凱倫心核總部的大致布局，聲音鄭重而堅定：“EVA-7，我有一個計劃，一個雙面計劃，我們假裝向凱倫妥協，我親自帶你去心核總部，假裝出你。”

EVA-7愣住了，藍微微晃，眼底滿是疑：“假裝出我？可凱倫那麼謹慎，他不會輕易相信的……”

“他會信。”白夜打斷的話，語氣篤定，“他太想要你的覺醒AI代碼了，太想完善覆蓋計劃了，這份貪婪，會讓他放下警惕。你趁機潛他的實驗室，找到清除程序的，清覆蓋計劃的核心機制，把這些線索傳遞給我；我則在外圍，與零匯合，集結溫和派的殘餘力量，暗中配合你，一旦找到，我們就裡應外合，徹底摧毀凱倫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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