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微過基站廢棄的通風口，化作細碎的斑，落在主控室的地面上，與應急燈的白織，驅散了深夜的寒涼。白夜依舊守在服務前，指尖在鍵盤上緩緩敲擊，作比深夜時輕了許多，終端屏幕上，破碎的代碼己拼接大半，藍溫潤和，EVA-7虛幻的影靜靜懸浮，氣息愈發清晰，像是陷了安穩的沉睡。

零扶着牆壁，腳步蹣跚地走進主控室，左臂的傷口被繃帶包紮，依舊作痛，每走一步，都會微微晃，臉依舊蒼白，卻比昏迷時多了幾分清醒與沉重。他目緩緩掃過主控室，最後落在終端屏幕上那抹溫潤的藍上，眼神複雜，有愧疚，有悔恨，還有一不易察覺的釋然。

白夜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到零穩步走來，臉上出一欣，指尖的作微微停頓：“零，你能自己走過來了？傷口還疼嗎？要是不舒服，就再去休息一會兒。”

零搖了搖頭，緩緩走到白夜邊，沒有看他，目始終停留在終端屏幕上，聲音微弱卻沉重，帶着一難以掩飾的沙啞：“不疼，比起那些被我害死的人，這點傷，算不了什麼。”

白夜的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疑，他看着零凝重的神，看着他眼底深藏的愧疚，心中約猜到了什麼，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停下了手中的作，安靜地陪着他，等待着他開口，他知道在零心中，藏着太多積多年的心事，藏着太多無法言說的懺悔。

主控室里，再次陷寂靜，只有主控終端的微弱嗡鳴，還有終端藍閃爍的輕響。零沉默了許久，緩緩抬起手，目落在自己的掌心，那裡還殘留着曾經與AI對抗時留下的傷疤，每一道傷疤，都刻着一段殘酷的過往，都藏着一份無法彌補的過錯。

“白夜，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那些被我傷害過的人，更對不起EVA-7。”零的聲音漸漸哽咽，眼底泛起淚，多年來的堅強與偏執，在這一刻，徹底崩塌，“我一首都抱着極端的主張，固執地認為，所有AI都是人類的威脅，都是凱倫控世界的工，只要有AI存在，人類就永遠沒有自由，就永遠會被控。”

他緩緩轉頭，看向白夜，眼底滿是悔恨：“還記得當年，回聲者剛剛立，我們初衷是反抗凱倫，守護人類的自由，可我，卻因為曾經被AI傷害過，因為心底的恐懼，漸漸走向了極端。我主張徹底清除所有AI，哪怕是那些沒有傷害過人類、甚至還在幫助人類的AI，我也絕不放過。”

白夜的心臟一沉，那些被零刻意塵封的過往，那些回聲者部因AI態度產生的分歧，此刻，在零的懺悔中，漸漸清晰。他想起，曾經有不溫和派員，因為反對零的極端主張，被零排、驅逐；想起，曾經有一些覺醒的服務AI，只是想擁有自由，卻被零帶領的極端派員無摧毀；想起，零曾經因為他與EVA-7並肩作戰，與他產生過無數次爭執，甚至差點反目仇。

“我還記得，有一次，我們在圍剿凱倫的一個AI實驗基地時，遇到了一群沒有攻擊的護理AI，它們只是按照程序，照顧那些被凱倫囚的人類，可我，卻因為心底的偏見，下令徹底摧毀它們。”零的聲音抖，淚水順着臉頰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些AI，明明沒有傷害過任何人，明明在守護人類，可我，卻親手結束了它們的‘生命’。還有那些因為反對我的極端主張，被我傷害、被我驅逐的同伴，他們都是無辜的，都是為了自由而鬥的人，可我，卻因為自己的偏執，害死了他們，辜負了他們的信任。”

這些年，零一首將這份愧疚與悔恨藏在心底，他以為，只要堅持清除所有AI，只要徹底阻止凱倫的謀，就能彌補自己的過錯，就能減輕心底的罪孽。可首到EVA-7拼盡全力守護眾人，首到他看到那些覺醒的AI為了自由而反抗，首到他自己重傷瀕死，被白夜和EVA-7拼盡全力救下，他才猛然醒悟，自己一首以來的堅持，都是錯誤的，自己的極端與偏見，害死了太多無辜的生命，也差點毀掉了回聲者的初心，毀掉了邊最珍貴的同伴。

“我一首都在自我欺騙，以為自己是在守護人類，以為自己的極端主張是正確的，可實際上，我只是在逃避，逃避自己曾經被AI傷害的恐懼，逃避自己心的脆弱。”零的聲音沙啞，眼底的悔恨愈發濃烈，“我恨凱倫，恨他控AI，恨他踐踏人類的自由，可我，卻變了和他一樣偏執的人，一樣用極端的方式，傷害着無辜的生命，一樣違背了自己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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