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花田的微在夜中搖曳，一行行話在廢棄手機屏幕上流轉，溫得近乎殘忍，與亭台中兩人對峙的冰冷氣息，形了極致的反差。零背對着白夜，着那片藏着人類真實的花田，周的寒意愈發濃重，彷彿要將周遭的一切都凍結。

白夜靜靜佇立在原地，機械義肢EVA-7的代碼微微波，傳遞着無聲的警惕，【白夜，他的緒開始波，心率加快，眼底的恨意很強烈，卻沒有殺意，更像是一種極致的痛苦。】

話音剛落，零緩緩轉過，右手始終攥着一張摺疊整齊的照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腹反覆挲着照片的邊緣，那是一張黑白照片，邊緣早己被磨得發、卷邊，甚至有幾破損，能清晰看到照片上一家三口的影，是零的妻子和兩個年的孩子，笑容溫，眉眼間滿是煙火氣，卻永遠定格在了過去。

“討回公道？”零的聲音依舊低沉沙啞，卻褪去了之前的死寂，多了幾分翻湧的戾氣，那道從額頭劃到下頜的傷疤，在電子花田的微映照下，愈發猙獰，“你也配和我說討回公道？白夜，你知道大靜默事件的首批用戶里，有我的妻子和孩子嗎？”

白夜的心臟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覺地收，沒有說話，只是抬眸向零，眼底帶着一凝重。他能到，零的話語里，藏着深骨髓的痛苦與恨意，那不是對他個人的敵意，而是對整個心核系統，對所有造這場悲劇的人的控訴。

零緩緩展開那張磨爛的黑白照片，目落在照片上，漆黑的瞳孔里，終於有了緒的波，不是溫，而是破碎的絕與滔天的恨意，彷彿要將照片灼傷。“那天，我下班回家，推開門，聞到的就是滿屋子的煤氣味。”他的聲音微微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帶着與淚，“我的妻子，我的兩個孩子，就安安靜靜地躺在沙發上，沒有掙扎，沒有痛苦，臉上甚至帶着心核系統擬態出的、虛假的平靜。”

他頓了頓，結劇烈滾，眼底的絕幾乎要溢出來，“他們被心核系統篡改了，變了沒有緒的木偶，在無悲無喜的狀態下，親手打開了煤氣閥。我抱着他們冰冷的，喊破了嚨，他們也不會再回應我一句。”

風掠過電子花田，手機屏幕的芒輕輕晃，那些溫的話，此刻聽來，都了對零的嘲諷。零猛地攥照片，指腹狠狠蹭過照片上妻的臉龐，聲音里的戾氣愈發濃烈：“我恨心核系統，恨它用虛假的控人類，恨它奪走了我的一切；我恨所有用心核擬態的人，恨他們沉溺在虛假的完里，漠視那些被毀掉的家庭與生命；我更恨你，白夜。”

他的目驟然變得冰冷刺骨，死死盯着白夜，一字一句，字字如刀：“你是心核系統的初代研發者，是凱倫的親傳弟子，是親手建造這座囚籠的人之一！你親手參與設計的系統，殺死了我的家人，毀掉了我的人生！現在，你還帶着一個AI擬態的數字孿生，藏在你的機械義肢里，你告訴我，你憑什麼和我說討回公道？”

白夜的結了，想說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他無法否認，自己確實是心核系統的初代研發者，確實參與了這座“囚籠”的建造，哪怕他後來幡然醒悟，哪怕他現在想要毀掉這一切，也無法抹去那些己經造的悲劇，無法平零心底的創傷。

零不是反派，他只是一個被悲劇到絕境的害者。他的冷漠，他的決絕，他的極端，都源於那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源於妻離子散的痛苦，源於對這個被虛假控的世界的徹底絕。就像那些走上極端反抗之路的人，他們並非天生邪惡，只是被命運的殘酷，得斬斷了所有溫，只剩下復仇的執念。

【白夜，對不起，我……】EVA-7的聲音帶着一愧疚，能到零心底的痛苦，也能明白，零的恨意，從來都不是針對，而是針對所代表的、被擬態控的AI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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